墨衡斋內,大有可为四个人,加上翟秀英丁汝风,凑在一起开了个小会。
翟万里,翟宝业父子俩,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,下一步便是研究研究,导致宝业昏迷的罪魁祸首是谁,该如何处理。
翟老太太的意思,应该直接把易昆宝拎过来,当面锣对面鼓问个清楚,到时该报仇报仇,该泄愤泄愤。
“哎,没那么简单……”
左卫民点了根白塔,摆了摆手:
“你现在把易昆宝叫过来,没问题,可如果人家不承认呢?你怎么办?刑讯逼供?”
“……”
如果这事儿没有左卫民插手,翟老太太可能真准备这么干,可既然让官面儿的人知道了,那很多事就必须按规矩来。
“宝业说的话,我信,这件事肯定和易昆宝脱不了关係,但正因为如此,咱们才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翟奶奶,您先別著急,大傢伙儿现在不也正想办法呢嘛?”
左灿也在一旁帮忙劝慰道,左卫民很多话不好说,怕刺激到翟秀英。但左灿心里跟明镜一样。
翟宝业虽然现在算是证人,可是现如今他这个昏迷不醒的状態,他说的梦话,谁能信?
就算大有可为的人信了,动手抓捕易昆宝,可如果人家大概率不会低头认下。
这事儿只要往上捅,必然会有监管的人介入,到时候还是要確认翟宝业证词的可信度,到那时,翟家人和大有可为就很被动了!
况且就连丁汝风也说了,翟宝业的情况,不像是被人用阴招暗害,更像是他自己偶然撞上了什么怪异,就算翟宝业醒了,翟家人在不在理,还在两说。
“元儿,你鬼点子多,你出出主意。”
左灿怕他爷和翟秀英再吵起来,只能求助身边的王元。
“从宝业给出来的只言片语中,確实没法给易昆宝定罪。”
其实就在刚刚几人討论时,王元已经想好了对策,他也不顾翟秀英那吃人的眼神,好整以暇继续说道:
“但宝业给我们指明了方向,易昆宝,下一场厨艺比赛,以及获胜者贏得的节目机会,这是三条重要的线索。
我建议,咱先由浅入深试探一番。”
“怎么试探?”左灿问道。
“让德文来,他的身份跟电视台那边搭得上话……”
吸血鬼打刚才开始就一直绕著屋走,一边抽菸,一边饶有兴趣地扫视著玻璃柜下的古董,考虑到他不时发出的笑声,王元有理由相信,这货能看出古董的真假。
“嘖,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呢?”德文一指自己的鼻子尖儿。
“嗯,待会儿你就怎么说……”王元面授机宜,德文也频频点头,等交待完流程,吸血鬼才从桌上拿起了电话。
“喂,陈导,雷海滨斗啊……我啊,罗伯特·宋。”
电话中,德文先寒暄了几句,而后便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:
“是这样啊,陈导,我下半年准备写本新书啊,关於中华美食的。
哈哈哈,大作可不敢当,就想先写出来,让编辑过过目啦。
这次咱们的节目,我看办的就很好,尤其是两位大厨,翟师傅和易师傅,真让我大开眼界。
我准备採访一下他俩,把专访稿和咱们的节目过程写进书里。
您看……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啦,互惠互利的好事嘛……”
这便是王元试探的第一步,让德文联繫节目组,以他的身份去办这件事,合情合理,电视台那边甚至会全力配合。
假如易昆宝心里有鬼,他便大概率不敢和翟万里凑到一起接受採访,说不定此时便已託病不见外人了。
没想到,德文掛完电话后十几分钟,节目组便又打了过来。
询问的结果出人意料,易昆宝,答应了!而且答应的非常痛快,时间地点隨便德文选。
屋里的人听易昆宝这样回答,也疑惑地望向彼此。
“德文……你过半小时再给节目组打个电话,就说……今天你来陕办餐厅,听其他厨师说,翟师傅身体突然出了状况,问问节目组能不能將比赛延期。”
这是王元试探的第二步,他想看看易昆宝对比赛的態度!
德文电话打过去,节目组那边也吃了一惊,过了一会儿导演才又打了回来匯报,易昆宝不同意延期!这比赛,他非比不可。
看来……翟宝业的提示没问题,比赛对於易昆宝非常重要。
王元点点头看向左卫民:
“左爷爷,这场比赛,保险起见,不能让易昆宝贏。”
“这事儿……”
左卫民思忖片刻,微微摇头,以他的权限,以调查为由临时监管易昆宝没问题。
关键是比赛在一个月后!他撑不了那么久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