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在裂隙中王元拖著马虹,一路吭哧带喘连滚带爬,那可不是瞎退的,他是有备而来。
打一开始,王元就选好了躲避的掩体。
视野內离自己最近,最方便遮蔽的地方就是那一排盖著绿色尼龙布的货架,因此他一直朝著那个方向移动。
就在假人飞弹砸中自己前,王元一个滑铲钻进货架底下,连著把马虹也给拖了进去。
学校里教的地震逃生小妙招这不就用上了。
“那你可亏了,没看见我是沧浪浪宝剑出鞘,哗啦啦马踏联营。”
德文又恢復了以往的语气,只是垂在黑暗中的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,菸灰都蹭裤子上了。
“吹吧你就,还说自个儿是吸血鬼呢,要不是我躲得快,早让假人削成面片了。
誒……假人呢?怎么又变老头儿了?长肉了?”
王元確实没看见德文是怎么杀敌的,因为他刚躲进去就让碎石瓦块给活埋了。
左卫民听俩人说话嘴角直抽抽:
“二位,大半夜的,別扰民,咱进去说。”
……
利民电玩店的客厅內,左卫民坐在椅子上拿暖壶给德文和王元倒上水。
王元手腕上的伤口用紫药水消了毒,此时已经缠上了纱布。
德文则背著手,若无其事地来回溜达,时而停下来看看墙上的地图,时而摆弄摆弄桌上的翻盖摺叠小闹錶。
“老左,大半夜哪有喝热茶的?忒没眼力架儿了,拿两瓶汽水切!你们前面不摆著冰柜吗?去去去,开两瓶黑加仑。”
德文没端茶,反而指挥道。
“先喝著吧,待会儿等左灿来了让她给你拿。”
老左偏头看了看,左灿那屋已经亮了灯:
“先说说,今天怎么回事?”
“左爷爷,刚才明明楼塌了,为什么又没事了?还有那些生物假人都哪儿去了?是不是德文吹牛掰啊?还是您老自有妙计给我们解的围?”
“老左头儿,啥都甭说了,现在立刻跟我过去拿人,就在烧饼胡同,那小电影院,去过吗?
四九城爷们混了好些年没吃过这么爆的亏呢,太岁头上动土啊这是!”
“我带来那女孩儿没事吧?她是关键证人,之前让德文嚇堆呼了,刚才又让我一顿摺叠,不能脑震盪吧?您赶紧给看看。”
“老左,这帮人可都是亡命之徒,疯狗啊,逮谁咬谁,你说我俩招谁惹谁了?
让王元在这休息,你喊上左灿,上阵还父子兵呢,你们爷孙俩再加上我,今晚是北斗七星高,三人夜带刀,咱给丫电影院拆了!”
“对了,刚刚我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时,隱约看到房顶子上有……怎么说呢,好像有烟……当然,我感觉也不一定对,许是眼神出问题了。
左爷爷,您说这是什么自然现象?跟埋伏我们的人有关係吗?”
……
王元,德文,俩人你一言我一语,跟蛤蟆吵坑一样,哪儿不挨哪儿,给左卫民烦的!
要不是今天晚上这事儿自己理亏,他早把俩人轰出去了。
“別急,別急,一个个说,一个个来,那个,咱先说最要紧的,那姑娘我刚看了下,没大碍,就是晕过去了,过会儿就醒,你们放心。”
恰在此时,大门吱扭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了,正是一脸睡意的左灿。
道姑下身穿著短裤,上身套了一件体工大队的深蓝色长袖外套,刚进来时道姑满脸都是不耐烦,等到她看到沙发上坐著的俩人又立刻清醒了过来:
“你俩怎么来了?人逮著了?”
“嗨,才小试牛刀就找到一个重要证人,这不连夜给你们送来,连著匯报一下工作!”
德文大大咧咧张开双臂仰在沙发上,好似今天的一切都是他挣来的成绩。
“左灿啊,我做下安排。”老左止住话头:
“证人现在躺在客房的床上,我看了眼,没什么问题,不过那边也需要有人盯著,就怕她突然缓醒闹出大动静。
你去看著点儿,连著准备好记忆替换的东西。
德文,你先去隔壁书房等著,这个……我替王元看看手上的伤,別留下什么病根,你在这影响我。”
“左爷爷,我手没事儿,就划破一层皮儿,针都不用缝。”
王元怕麻烦人家,赶紧回道。
“哎,老左说的有道理,不能马虎,那我过去等会儿,你们先治伤,老左你可別心疼钱,你们龙虎山有好药,我知道,你全使上,大不了回头我给你报销。”
德文从沙发上站起来跟著左灿往外走,一边走还一边嘟囔:
“誒,左灿,顺路再带我去前面拿两瓶汽水儿,大半夜渴得慌。”
等二人离开,客厅重新归於平静,左卫民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