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说话。”老太太直接截断了她的解释。
陆轻云倒吸一口凉气,只得乖乖闭上嘴。
“你们是不是忘了,温素嫁进来之前是中医泰斗吴春兰老师的唯一关门弟子,她在古方学术比不得一个外人?”
“妈,您別动气,斐安他肯定有他的考虑…”吴英娜连忙安抚,用眼神示意儿子少说几句。
沈斐安脸色也沉了下来,语气加重:“奶奶,这是公司基於整体利益做出的专业决策,无关私情。”
好一句无关私情。
温素握著汤匙的指尖,用力至苍白。
陆轻云心中闷气舒缓了些,她目光掠过温素,只觉得吃进嘴边的食物,都更加美味了些。
“沈斐安,是为了整体利益,还是你翅膀硬了?先是力排眾议留人,又將妻子的核心项目拱手让人,你打的是什么主意,我老太婆一清二楚。”老太太將话挑明了说。
吴英娜心头一沉,老太太手里还攥著不少公司股权,这会儿惹恼她,没什么好处。
於是,吴英娜安抚道:“妈,斐安是集团的掌舵人,他的决策必然经过深思熟虑的,您老就別再操心了。”
“奶奶,请您注意身体。”温素开口劝说:“顾主管能力出眾,是我直系师兄,项目交给他,也算英明的决策。”
老太太嘆气,对温素的懂事,更是痛心疾首:“你们看看,温素这么懂事的孩子,你们怎么忍心將她一手扶植的恒生项目让出去?”
“温素,我头痛,你上来给我理疗一下。”老太太放下筷子站了起来。
温素走过去,扶著老太太上楼去了。
餐厅內的气氛,有些尷尬。
陆轻云放下餐巾,看向沈斐安,声音柔和带著委屈:“斐安,看来我的团队要更努力才行,奶奶並不信任我,素素话里话外,似乎也有嘲讽的意思。”
沈斐安揉了揉眉心,伸手將一杯澄汁送到女儿嘴边,开口道:“嗯,不要让我失望,压力就是动力,公司並不是离了谁就不能转动。”
陆轻云听了这句话,心里得到安抚。
吴英娜也蹙紧了眉头,什么时候,温素在公司起了这么决定性的作用了?
旁系的几个族系叔伯,神情也透著深思,不过,他们並不敢干涉任何决定。
沈斐安伸手轻抚著女儿的小脑袋,催促她將碗里最后的饭菜吃掉。
隨后,他看向楼梯口,第一次清晰感觉到,有些东西,正悄然地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