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姨將早餐端到母女面前,两个人安静地用餐。
“我送晴晴去学校吧。”沈斐安已经吃好了,优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温素只点了一下头,再无交流了。
沈思晴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左右看著,最后,她小声问道:“爸爸,妈妈,你们现在是在冷战吗?”
小傢伙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新词,竟然知道冷战这两个字。
温素和沈斐安几乎是同时出声:“没有。”
英姨站在旁边的酒柜处擦著酒杯,听到这句话,她看向餐桌的方向。
这才发现,今天气氛有些诡异。
换平时,先生和太太早就聊上天了,不是工作就是孩子,没有这般安静。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说话?”沈思晴用一只小手撑著小脸,大眼睛闪烁著:“你们从昨天晚上开始,就不怎么说话了。”
温素喝著粥,咬了口麵包:“妈妈在想些事情。”
沈斐安黑眸在她脸上扫过,声线温和:“晴晴,吃好了吗?我们出发去学校吧。”
“嗯!”沈思晴点头,然后跳下椅子,掂著小脚尖,在温素的脸上亲了一口:“妈妈,我跟爸爸先出发嘍,你慢慢吃。”
温素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,女儿从小就格外懂事討喜,几乎没有什么狗不理的叛逆期,乖乖的,招人疼。
“好!”温素端著碗,送女儿到门口坐车。
沈斐安看了一眼温素,打开车门,抱著女儿坐了进去。
目送黑色的宾利轿车远去,温素眼眶有些酸痛。
女儿不是三岁小孩子,她心思细腻敏感,刚才她能问出那些话,证明小傢伙一直都关注著父母的情绪。
离婚两个字,越发的沉重了,可发了炎的智齿,不拔除,会一直痛著。
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那边又逼迫了陆轻云,公司在周五的一早,就发布了一条紧急的人事任命邮件。
《关於恒生生物医疗管理职责调整的通知》
正文直白地写著:为优化集团投资业务架构,强化战略协同,经集团管理层研究决定,即日起,任命陆轻云女士为恒生执行总经理,全权负责恒生日常经营管理,投资决策及团队建设,向集团执行长沈斐安先生匯报。
这则人事任命,犹如巨石投湖,激起了千层浪。
信息量巨大,衝击力强劲。
这不仅是简单的人事变动,更是沈斐安权力意志的彰显。
他將陆轻云正式推向台前,赋予实质性权柄的明確信息。
温素看著电脑屏幕,握著杯子的手指发僵,指尖冰冷。
不过,她也並不惊讶沈斐安的动作如此迅速,为了留住陆轻云,为了对抗老太太的命令,只有这样精准快速的扶她在集团站稳脚跟,才能將她留在身边。
办公室內,掀起的骚动和窃窃私语,如同暗流,迅速扩散。
大家看温素的目光,带著同情,探究,更有不少人在看戏,幸灾乐祸。
温素刚冒出想碾压寡嫂的心思,就被老公用实力呼了两耳光。
这简直比晚八点的狗血档剧情要有意思多了。
沈家二太太的身份,现在更变成了一则笑话。
刘玉梅得知这个消息,简直难以置信。
当她收到一则会议通知时,她这才红著眼睛,敲门进来了。
“温博士,刚收到总裁办抄送来的会议邀请,下午两点,陆总將召集首次业务沟通会,研发部主管级以上人员悉数参加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温素麵无表情地回答。
“温博士…”刘玉梅欲言又止,外人怎么说,她不管,可她知道温素的內心有多难受。
自己的丈夫公然维护別的女人,甚至拿家族集团的利益拱手相让。
简直就是在凌迟她的婚姻啊。
“我没事,你先出去吧。”温素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“陆总真是欺人太甚,没有一点边界感。”刘玉梅还是痛骂了两句。
温素垂眸盯著桌面,上面还放著一个相框,是她们一家三口的照片。
温素伸手,將相框拿过来,扔进了抽屉,锁了起来。
也许,对沈斐安来说,她已经不再是妻子的角色了,她还有更大的用处。
遮羞布,遮挡著他对寡嫂那份禁忌沉沦的骯脏深情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沈聿衍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年轻俊朗的脸上,掛著高深莫测的表情,细细看去,有一丝玩味的嘲弄。
“二嫂,你还好吧。”他双掌撑在了温素的办公桌前,居高临下地欣赏著温素平静的面容:“我早就提醒过你了,堂哥是很愿意把你调到我手底下工作的。”
温素往椅子上倚坐著,那张天然的清冷神顏,带著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