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果然又迟到了。
自从那天晚上北河三姐姐失去联络,已经过去五天。
不仅如此,她的小姨父程白,也从那天晚上开始再没归过家。
季葱瑶陷入前所未有的沮丧。
一边是拼尽全力,仍然目睹北河三姐姐捲入魔法的无力,一边是程白突然就不辞而別的失落。
她已经两天没去学校了。
床头的宝石偶尔闪烁,很显然是小队成员的消息,可季葱瑶没有丝毫阅读的兴趣。
六芒星结界,她也已经五天没再进入过。
书桌上放著五份包装完好的食物,是褚梧桐在她又开始旷课时,每天饭点准时到来,给她准备的料理。
可惜季葱瑶嘴上答应,最后只是拿进房间,往桌上一摆便再无动作。
她只在饿得受不了的时候,吃上那么几袋威化饼乾,权当摄入营养了。
“叮咚。”
每天这个时间点响起的铃声,已经让季葱瑶习惯,更加习惯的是对方下一刻就插钥匙进门这一行为。
最初她欣喜地以为是程白回家了,
然而白色刘海下的丹凤眼將视线投来之时,儘管褚梧桐竭力保持温柔与笑意,却还是看到了季葱瑶不加掩饰的沮丧。
今天,褚梧桐带来了两个人。
花菱与柏可可。
“你们课程没关係吧?”
褚梧桐狐疑地看著两人。
“没事,今晚是花菱首秀,我们本来也是要请假的。”
季葱瑶听见她们交谈道。
——花菱的首秀……啊,对,我是不是错过了?
——另外她不是说上一场比赛就首秀的吗。
季葱瑶突然有点后悔,队友魔法少女生涯中第一个大事件,她差点没能到场。
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,那一丝愧疚又被巨大的悲伤冲淡,
隨后又自暴自弃地躺了回去。
楼梯间传来脚步,很快来到她的房门前。
“瑶瑶,你在吗?”
季葱瑶当然没有回答,实际上回不回答都没区別,她除了这个没有亲人的家,还能去哪里?
褚梧桐果然轻车熟路地打开门,看得柏可可一愣一愣的。
——她怎么有大叔家的全部钥匙啊?!
褚梧桐当然不会一开始就有全部的钥匙,否则她跟程夫人有什么区別。
这些备用钥匙,是程白重新变身的第一天,他亲自交给自己的。
用男人的原话说,就是他隨时有可能消失在日常生活中,届时希望她能帮忙照顾照顾季葱瑶。
进入房间,褚梧桐第一眼便看见书桌上的包装盒。
“瑶瑶,这几天你都没吃饭!?”
季葱瑶头都不回,被窝里伸出一只手,指了指垃圾箱里的威化饼乾包装纸,意思是自己好歹没饿死自己。
“光吃饼乾怎么行!?”
褚梧桐皱著眉,拿著昨天那一份就往外走,准备热一热让季葱瑶吃下去。
“不用……你们操心……”季葱瑶闭著眼,低声说道。
褚梧桐没搭理她。
无论如何,至少要照顾好女孩,这是她缓解內心愧疚的唯一方法。
就在那天晚上,王国紧急通知,她妹妹褚银杏,居然叛逃了。
以南十字座为首的十几位魔法少女,捲走数十枚宝石以及其他魔器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甚至有两位旧约魔法少女也在行列,其中之一还是星座魔法少女『猎户座』。
信息没有公开,仅有高层之间传播开。
奇怪的是,前任女王菲妮丝,並没有发表声明,反倒是储识者绕过王室,宣布了对叛逃魔法少女的通缉。
同时,下达命令,督促儘快开展顺位积分赛。
这意味著升光的新约魔法少女一旦达到一局比赛的人数,就会立刻开展顺位的爭夺。
难道王国要公开传授升光的秘密了?
站在微波炉前,死死盯著里面旋转的餐碗,褚梧桐咬著手指。
如果阿瓦隆真的决心破罐子破摔,那烙印联繫在一起的魔法少女,会达到十分恐怖的数量。
若是没有人暗化还好,一旦暗化,便是俱乐部形式的集体影响,会是史无前例的重大灾难。
难道又要大清洗?她们又为什么那么著急?
褚梧桐一边思考这个问题,一边又被內心的愧疚折磨。
虽说没有任何证据指名褚银杏在叛逃者中占据重要地位,甚至有可能妹妹也是被蛊惑的,
但褚梧桐仍觉得是自己作为姐姐失格,才促成褚银杏的叛逆,最终一定程度导致程白被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