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河三抬起头,淡红色瞳孔泛出耀眼的光辉。
素手缓缓移动,面具隔开了星兽与女人面容间的视野。
她將羊头面具,轻轻戴在了脸上。
…………
“娄宿三,能听见吗?”
“天牢三,收到回话。”
大小熊座的声音,同时响彻两位女孩的耳边。
稳定的联络,建立於躺在沙发上彻底燃尽的手冢浅月。
“北河三遇到点麻烦,现在由我们来指导你俩。”褚梧桐说道。
“你们面对的星兽,已经不再是几分钟前的本体。”宋子夜道,“它与外面被北河三击退的投影交替,藉助结界里的低水温环境来恢復伤势。”
“意思是说现在这个伤痕累累的大傢伙,其实已经被北河三姐姐打得只剩一口气?”季葱瑶一边说著,一边瞥向星兽。
“没错,它似乎瞧不太起你们吶。”宋子夜冷笑一声,“竟敢把如此脆弱的样子暴露出来。”
“它打算用星之咬里囚禁的魔法少女来恢復伤势,做法是直接抽取宝石里的魔力。”褚梧桐接过宋子夜的话茬,“一旦它得逞,开阳会退出魔法少女形態,以人类躯体承受星之咬內的环境,这跟无异,所以得阻止它。
抽取魔力与逼其绝望再吞吃不同,是一种杀鸡取卵式的应急方案,足以看出六月五被北河三逼得有多狼狈。”
“跟你们说这些话,不是希望你们一定能做到什么,”宋子夜说道,“而是现在能及时阻止它的,只有你们两个了。”
“我知道这不简单,跟著北河三这么久,你们也该明白拿起宝石那一刻,无形中就被施加了某种责任。”
“虽然六月五是巨星阶级的星兽,但凭它现在这副状態,你们未必战胜不了。”
“明白了吗?”褚梧桐最后问了一句。
“明白!我会……”
季葱瑶小脸写满严肃,正准备叉腰回应,却注意到身边的天牢三似乎在发呆。
於是她扯起柏可可的胳膊:“我们会努力的!”
柏可可囁嚅半天,终究没能说出一句“没错”。
正在这时,摩羯座焦急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彻。
“不行,我的生路捕捉不到那孩子的节点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摇光按住她,將用来自我治疗的魔力缓缓输送给女人,让她心境渐渐平復,“她也在结界里啊。”
“应该是因为,她一开始並没有被结界捕捉到。”摩羯座咬牙说道,“她是被投影强行带进来的。”
柏可可愣了半天,终於意识到,这两位指的是花菱。
“你先冷静,摩羯。”宋子夜的语调依旧是那么冰冷毫无起伏,似乎从来不会有让她情绪失控的事情发生,“无论如何,先阻止六月五杀死开阳最重要。”
一旦开阳死去,六芒星行动判定任务失败,结界便会付之一炬,说再多也没有用。
於是眾人很快接受了宋子夜的说辞,回到各自应在的岗位上。
频道被掐灭时,柏可可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誒?”
她盯著季葱瑶的背影,不可思议地询问:“怎么……什么……什么意思?花菱被放弃了吗?”
“只能儘量尝试著去救,”季葱瑶唤出烙印,“没办法,我俩能力有限啊。”
她没去问天牢三为何认识花菱的事,因为她也很难过,毕竟是自己的同学。
柏可可张开嘴,想要质问什么。
可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,这个时候发泄无用的情绪毫无意义,娄宿三说的没错,她俩能力有限,不能捨本逐末。
所以她无言以对。
——力量,又是力量!又是我自己的问题!
柏可可抬起头,眼角开始渗出泪水。
红唇被咬的发白,她默默看著娄宿三体內迸发出自己无可企及的魔力量。
面对四月十的那种无力感、劣等感重新攀升。
季葱瑶在六月五即將伸进星之咬的前一刻,將开幕狠狠激射而出,贯穿了它的胳膊。
“吼!!”
星兽发出惨厉的吼叫。
“誒?这么脆?”
季葱瑶自己都懵了,她原本只打算吸引下对方的仇恨,没想到自己的烙印居然能直接贯穿?
六月五扭过头,眼睛里充斥著愤怒的红光,血丝透露出它嗜血的欲望。
季葱瑶额头渗出冷汗,尷尬地笑道:“啊哈哈,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呀。”
开幕重新回到她的手里,女孩挠挠头:“消消气嘛。”
“呜吼!!!”
六月五双拳锤击地面,健步高高跃起,急速朝黑色波波头少女靠近。
“別小看我!”
季葱瑶秒切战斗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