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瑶瑶就真的救不回来了。
但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口吻有些强硬,女人的语气又软了下去:
“娄宿三,你的进步我看在眼里,也是我这些年升光最快的孩子。但现在的你去挑战真正的星兽还为时尚早。”
季葱瑶不满地撅起嘴:“可先前九月十……”
再怎么说,她撑个几分钟没问题吧?
“结界模擬出的星兽,会被入场装备价值限制,等比例地缩减魔力量。眼前的六月五,是货真价实的巨星级別星兽。”
北河三放缓语速,甚至带上一点渴求:“別做让我担心的事情可以吗。”
这话一出,季葱瑶原本的怨气一扫而空,
转而被甜蜜取代。
——她真的在担心我!
——果然!北河三姐姐果然是要进我家门的!
“无论如何,在我確认击退六月五的投影前,你们一定要……”
“噌!!”
宝石那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音爆声!
“姐姐!北河三姐姐!”
听见那头的话语被打断,两小只顿时紧张无比。
同时,身后的猩猩巨兽调转脑袋,將视线锁定过来。
对比其头颅堪称微小的眼睛中,黝黑的瞳孔將两位少女的身影捕捉。
接著它便一跃而起!
…………
北河三伸出手掌,將挥舞向自己的巨大拳头拦截在眼前几寸处。
明明体型相差数倍,可那拳头却再难前进一分。
“我在跟孩子们讲话呢,没人告诉你这样很不礼貌吗?”
北河三的手掌上,燃烧起三色光辉。
劲风奔涌后,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迅速拉开距离。
米黄色头髮的丽人站定,接著拉了拉衣领。
“没了六芒星结界的限制,復出后第一次不设限的战斗,目標便是你。”
她伸出手,弹了个响指。
羊头面具赫然浮现。
“来吧,速战速决!”
…………
花菱是典型的中產家庭的孩子。
学区旁一座不错的楼盘,在一个不错的楼层,买下一间不错的屋子。
父母拥有稳定的工作,每月还有额外的补贴,家里养了一只猫一只狗。
似乎接下来的剧本,或许就该是有一位可爱的弟弟或妹妹,茁壮长大后,重复父母的路数。
花菱一直这么热切期盼著,平凡却又温馨的过去、现在与未来。
然而有些人的性情,转变的就是那么突然。
父亲突然开始酗酒,突然开始喜欢在家人身上发泄不满,突然就开始喜欢对母亲拳打脚踢。
最初只是偶尔,后来几乎每周都会上演一次。
他的手段极其毒辣刁钻,又能精准地控制在不足以立案的程度。
一开始母亲还会偶尔反抗,然后某一天花菱被迁怒后,母亲释然。
接受、忍耐、上药,一遍一遍重复著,为了家庭能够延续。
即便邻居报警,也只会前几天收敛,而后重归噩梦。
花菱年幼,不知何为斯尔哥尔摩综合徵。
但她的崩溃,始於自己的怯弱。
那天,她与母亲许诺,自己会站出来指责父亲。
只要母女连心,一切便可以迎刃而解。
然而花菱可耻地退缩了。
对上那道血红的目光,花菱没敢从房间里衝出来,而是跪在门后,目睹因为母亲顶嘴而更过分的虐待。
“我真是个渣滓。”
那晚她躲在被窝里,不住地咒骂自己,把嘴唇咬得渗血。
母女皆缺少改变的勇气,一个不敢离婚,一个则只会逃避。
鬼宿四给了花菱希望。
她不止一次地想,如果自己也那么帅气,如果自己也那么强势,会不会就有勇气与能力,带母亲远走高飞了呢?
花菱憧憬著,憧憬著有一天见到鬼宿四后,对方能给予自己答案。
这一晚,她连最后的希望也消失殆尽。
为什么,鬼宿四会是破坏的元凶?
为什么,曾经正义的魔法少女会像父亲伤害母亲一样,伤害无辜的自己。
她在绝望中认命一般闭上眼,如同自暴自弃的母亲,接受自己的下场。
蓝发双马尾的少女,就此滑入星兽的胃袋。
——算了,反正我也……
——就坚持到这里吧。
——但是,我会死吗?
迷濛半醒中,花菱如此问自己。
——我如果死了,妈妈会怎么样?
——我如果死了,那个男人究竟能不能受到应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