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开始的一个月中,二人都是不曾提及任何与道爭有关的事情,就好像都不知道这回事一般。
一个月过后,揽月宗治下的村庄出现了妖兽入侵的恶事。
原本宗门是要派出更具经验的修士下山处理此事,但在商议过程中,月舒望却是提出要让薛青鸞前去除妖。
这个时候的薛青鸞,才不过聚气二重的修为。
虽说其实力在同境修士中,已经算十分出眾,但因为缺乏实战经验,面对凶狠狡猾的妖兽,还是风险不小。
不过在月舒望的极力推荐之下,宗门还是將此事敲定,把薛青鸞派下了山去。
与她同行的,还有宗门內三名聚气中期的弟子。
通过下山前与三人的简单交谈,薛青鸞便已经察觉到,他们都是月舒望的人。
这次与自己一同下山除妖,大概率就是想要在暗中给自己使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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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假模假样的东西,还真保留了几分月舒望的影子,这確实像她会做出来的事情。”
薛青鸞心中暗暗想著,也不曾將此事戳破,就与这三人一同下了山。
两月之后,那几个村庄的妖兽之患被扫清。
但最终返回揽月宗山门的,却只有薛青鸞一人。
余下三人的命牌,在过去两个月中相继破碎。
关於他们的死,薛青鸞也都给出了合理的解释,她说自己之所以能够活下来,都是因为有三名师兄师姐的捨命相护。
薛青鸞带回了三人的遗物,並且亲自將这些遗物下葬。
月舒望將此事看在眼中,之后便也消停了一阵。
但没过多久,她便又是开始利用在宗门中的权限,开始对薛青鸞的修炼进行干扰,让她忙於各种繁杂琐事与外务之中。
就是再如何有天赋的人,若是无暇入定修炼,那修为也不可能凭空增长。
月舒望虽然少了一魂一魄,但却並未失智,她很清楚这场道爭意味著什么,无论为了自己还是揽月宗的一线生机,她都要贏。
然而,即便是在各种杂事与外派的影响下,薛青鸞的修为依然精进飞快。
在二人几乎同时破境聚气圆满之时,月舒望依旧不曾找到薛青鸞修为提升的秘密。
但她也已经意识到,用寻常手段,已经无法再对薛青鸞进行干扰。
於是她便是联繫了下宗孤月山,並下发了一道灭门令,而灭门的对象,正是逐虎王朝境內的松山杨家。
如果寻常的人和事,无法让薛青鸞的道心產生波动,那么当她见到杨灵睿被斩落的首级之时,定然不会在这般无动於衷。
月舒望计划得很好,一切的行事也很顺利,孤月山最终传回的消息,也是说杨家已灭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有一位孤月山长老返回上宗,带来了一个木盒。
月舒望当著薛青鸞的面,將这木盒打开,並把其中那个容顏出尘的头颅从中取了出来。
她自信满满,认为薛青鸞见到此物,一定会受到影响。
即便无法使其道心崩溃,至少也能引动其心中的愤怒。
然而,当月舒望看向薛青鸞之时,却只在她的面容上,看到了那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见此情形,月舒望神情微愣,隨即问道:“我杀了他,你就一点不觉得生气?”
“如果这真是公子的首级,那我当然会感到愤怒,但很可惜,它並不是。”
听著薛青鸞平静的话语,月舒望那如死水一般的目光中,难得的闪过了一分错愕之色。
她反手施展月法朝著“杨灵睿”的头颅砸下,便见一滩土石四溅而起。
“假的?一个小小下宗,为何敢忤逆我的命令?”
此时月舒望脸上的神情非常怪异,面对属下违抗命令之事,她应该是要发怒才是。
但因为魂魄的缺失,眼下的她却是无法產生这种情绪,只留下了一脸的茫然。
“师姐啊,也就在这里,让我最后叫你几声师姐吧。”
薛青鸞摇了摇头,缓缓起身开始与月舒望解惑。
“师姐,强权能够让人臣服,但却无法带来真正的忠诚。”
“自你我相见之日开始,你號令过宗门內的很多人,但可曾给予过他们相应的赏赐?”
听得此言,月舒望便是仿若愣在了原地一般,有了几分呆若木鸡之態。
因为即便不是在这道爭幻境之中,自己曾经对宗门中的人发號施令,也从未给予过他们赏赐。
但在现实之中,却从未出现过这种阳奉阴违的情况。
思索之间,月舒望不自觉的抬眼看向薛青鸞,继而便是心头一明:“原来,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