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睁开眼睛,见到的便是自家儿子关切地坐在她身边,嘘寒问暖的场景。
一时间,王奶奶原本冰冷的心也因为儿子的出现而开始融化。
她琢磨著自己这两天三天两头地被衝撞,病情越来越不好,指不定哪天就这样走了。
剩下的日子確实是要靠儿子、儿媳妇照顾,这房子就隨他们的意卖掉得了。
只是她这念头还未跟儿子说,却又从儿子嘴里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——她的儿媳妇流產了,並且病房就在她对面。
王奶奶不敢置信,泪流满面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甚至一度叫来了医生。
医生紧急抢救,对著王奶奶的儿子就是一顿骂:“你怎么回事?不知道病人刚脱离险境不能受刺激的吗?”
王奶奶的儿子也就是曹高山满脸憔悴,痛不欲生,连声说:“医生,对不起,是我妈问起了我媳妇儿的事情,我一时间没能忍住。我媳妇流產了,我这心里……”
他唇瓣颤抖,声音哽咽,一时间都说不出话。
医生见此,忍不住摇头嘆气。
作为医院的医生,他也知道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什么——先是母亲住院,后是媳妇流產,也是人生悲剧啊。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叮嘱道:“千万千万不能让老太太再受刺激,再受刺激恐怕就算再抢救都没有办法。”
男人连连点头,举手对天发誓,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刺激她了。
等小区的左邻右舍来看望王奶奶的时候,得知王奶奶因为儿媳妇流產,受了刺激进了手术室又出来后,纷纷责怪曹高山:“你怎么这么嘴上没把门?你妈本来就身体不好,你还这样说刺激她,你是不是存心的?”
“我猜就是存心的,刚好刺激完,抢救不回来,一了百了,房子就是你们的啦。”
“我告诉你,你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你媳妇打著什么主意呢。哎呀!你俩心都那么坏,怪不得有了孩子都没能保住。”
一老奶奶这话算是彻底扎了男人的心,他气得抬头,情绪有些失控:“老太太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我跟我媳妇儿对我妈挺好的,哪有什么坏心?你別想倚老卖老,仗著我不敢跟老人动手,就胡乱在我头上套什么罪名!”
那老太太呵呵冷笑,一双浑浊的眼睛却是锐利无比:“哼,我们这些老太婆活了这么多年,还能看不出你小子心里什么想法吗?我告诉你,有我们在,你別想害你妈。”
诸位老头老太太纷纷点头,那一双双眼睛锐利的像是能看破人心一般,把曹高山看得狼狈万分。
他只能匆匆留下一句:“我去看我媳妇儿。”就跑路了。
见此,眾老太太纷纷装模作样地呸了一口,嫌弃对方不顶用。
就在这个时候,王奶奶清醒了过来,泪流满面,哀伤不已。
她在责怪是自己害了自己的儿媳妇,害了自己的孙子:“如果不是我出事,我儿媳妇也不会来照顾我,不来照顾我,就不会因为跟我一起遛弯而被狗衝撞。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该发生。”
见到老姐妹这么自责,左邻右舍又是担心,又是难过。
很想把真相告诉她,但是又担心她受不了刺激,直接出事。
搞得他们左右为难,只能不断地安抚她:“这不是你的错,人各有命,可能他们命中就得有这一劫。”
王奶奶在病房唉声载道,而苏三在病房同样也是崩溃欲绝。
她醒来没有见到自己的老公,只有一个护工,表示她老公在对面病房照顾她婆婆。
苏三一下子就崩溃了,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孩子就这样没了,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。
她痛苦不已,在病房撒泼,护工拦著、护著,甚至叫来了医生,可就是没有家属赶来。
医生勉强控制住她的情绪,让她好好休养身体:“孩子以后还会有的。”
苏三崩溃,心如死灰,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人真的不能做坏事,否则的话,为什么报应会降临在她的孩子身上?
早知这样,她就不该同意她老公的这个提议。
她真有孩子了,完全能拿孩子磨著老太婆同意,而不需要做这些害人的事情。
现在好了,孩子没了,房子也没拿到手,自己又受伤了,老太婆又住了医院,还被人发现他们俩谋害老太婆的事情,这不就是所谓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吗?
因而等曹高山公狼狈地跑到病房避难的时候,苏三第一时间就揪住她老公的衣服痛哭:“是我们做错了,是我们做错了,我们不该这样做的。”
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肩膀,强硬地將她拖回到病床上,然后让护工离开。
护工有些八卦地看了他们一眼,但还是乖乖地听话走了。
“你给我闭嘴,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?”曹高山咬牙切齿,儘量控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