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味道，充斥著浓烈的排泄物的味道，熏得他刚才吃的饭菜都要吐出来。
跟虫子的尸体比起来，虫尸的味道简直就是新鲜空气。
这味道，简直上头。
周凯歉意的笑了笑：“老板，这里的密道通往贫民窟，想要足够隱蔽，只能选在这个地方了。”
叶晨点点头，也能理解。
贫民窟是最脏最乱的地方，也是守卫不愿踏足的地方，这里只有弱肉强食的暴乱。
他挥挥手，示意周凯带路。
周凯在前带路，两人一前一后的钻进了那散发著恶臭的洞口。
密道內部比外面更糟糕，脚下黏腻湿滑，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，那股恶臭更是无孔不入。
叶晨屏住呼吸，儘量不让自己的身体碰到通道两侧的的墙壁，跟著周凯快速前进。
幸好身上穿了件斗篷，不至於把战甲都搞脏了。
穿行了几分钟后，周凯终於在一个向上的出口停下。
“老板，到了，这条密道看来没有被发现，上面是贫民窟的一个废弃公厕。”
叶晨此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，还他妈真是公厕。
周凯先爬上去，確认安全后，叶晨才跟著钻了出去。
叶晨刚钻出来，就把身上的斗篷脱下，丟在一旁，取出一件新的斗篷穿上。
周凯见状，不禁看得一阵肉痛。
这么一件好好的衣服就这么扔了，太可惜了。
不过他转念一想，双眼一亮，这可是神使穿过的衣服，既然他不要，自己拿了，不就是神的亲信了吗？
周凯打定主意一会儿捡起来带走。
两人刚走出骯脏的公厕，一阵喧譁和惨叫就传入耳中。
不远处，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著一个瘦弱的汉子拳打脚踢。
汉子怀里死死抱著一个布袋，但很快被其中一人抢了过去。
抢到布袋的男人打开看了看，是几块虫肉。
他嫌弃的啐了一口，还是揣进了怀里，然后又在那汉子身上踹了一脚，才带著同伴扬长而去。
整个过程，周围来往的人都只是冷漠的注视著，甚至有人眼里还带著幸灾乐祸。
没有人上前帮忙，被打的汉子也只是蜷缩在地上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这就是贫民窟的日常，弱肉强食，赤裸裸的展现在眼前。
叶晨的目光从那汉子身上扫过，没有丝毫波动。
被压迫得太久，连最基本的反抗勇气也失去了。
“老板，菜馆在那边，穿过那两条街就到了。”周凯指著一个方向。
“嗯。”叶晨平淡的说道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周凯嘴唇动了动，想说跟他一起，但最后还是说了声：“老板，您小心！”
说完，他回身钻回了公厕，顺便把叶晨扔下的斗篷宝贝似的揣进了怀里。
看著周凯的身影消失，叶晨才拉紧兜帽，迈开脚步，匯入街道上麻木的人流，朝著菜馆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，他看到了更多这个城市底层的景象。
有人在兜售来路不明的药片，有人为了半瓶过滤的污水大打出手，还有衣著暴露的女人。
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垃圾场，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，慢慢腐烂。
在叶晨路过一家红灯区的门店时，一个女人眼光毒辣的盯上了他。
长期在这里生存，让她们练就了一套分辨“肥羊”的本事。
在这些女人眼里，叶晨那崭新的斗篷，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女人穿著一件低胸的裹布，下身是齐臀的布料，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刮的腻子粉，异常煞白，身上散发著一股刺鼻的香味。
她看到叶晨走近时，扭著腰肢迎了上来，露出嫵媚的笑容，声音发嗲：“小哥，一个人啊？要不要进来快活快活？保证让你忘掉所有烦恼。”
说著，她还故意挺了挺胸。
叶晨脚步没停，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，直接从她身边绕了过去。
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，没想到对方理都不理。
她不死心，快走两步，伸手就要去抓叶晨的胳膊。
“哎，別走那么快嘛……”
她的手还没碰到叶晨，就对上了一双眼睛。
冰冷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爬上女人的后脑勺，让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，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。
“滚！”
叶晨收回目光，继续前行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，女人才腿一软，缕缕液体滴到地上，大口喘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