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空搭理一个新人导演?
这两条路,算是彻底堵死了。
至於刘艺菲那边,情况倒是稍微有点不一样,但也更让人绝望。
……
京城某高档別墅区。
刘晓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著一叠刚收到的信件。
作为刘艺菲的妈妈兼全职经纪人,她对女儿的一切都要亲力亲为,尤其是剧本的筛选,那更是重中之重。
当她看到一个信封上写著寄件人:陆寧,这两个字时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这名字她熟啊。
在九寨沟《神鵰》剧组的时候,那个整天在片场晃悠。
演个尹志平还演得挺来劲,看自家女儿眼神总是不太对劲的北电学生。
“怎么又是他?”
刘晓丽嘟囔了一句,一脸的嫌弃。
刚练完功的刘艺菲正好走过来,眼尖地看到了那个名字,眼睛一下子亮了:
“陆寧?
是那个学长吗?
他寄什么来了?”
刘艺菲对陆寧印象还挺深刻,那是个说话挺风趣,还救过她一次的学长。
“妈,快给我看看,说不定是什么好玩的剧本呢。”
刘艺菲伸出手,跃跃欲试地想要去拿那个信封,脸上带著少女特有的好奇。
然而,她的手还没碰到信封,就被刘晓丽躲开了。
刘晓丽像是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,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,一脸警惕地看著女儿:
“看什么看?
这种人能写出什么好东西?”
在刘晓丽眼里,陆寧这种没背景、油嘴滑舌的穷小子,突然寄剧本过来,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。
这哪里是寄剧本,这分明就是想借著拍戏的名义,接近自家女儿,是个想拐跑自家女儿的黄毛!
“妈,人家是北电本科高材生……”
刘艺菲还想辩解两句。
“就他!
你现在的目標是好莱坞,是国际影坛,不是这种草台班子!”
刘晓丽根本不给刘艺菲机会,直接当著她的面把信封撕开。
连里面的剧本看都没看一眼,就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以后离这个叫陆寧的远点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,满脸的桃花相。
还想找你拍戏?
门都没有!”
刘艺菲看著躺在垃圾桶里的剧本,嘴唇动了动,但看著母亲那张严厉且不容置疑的脸。
终究是没敢去捡,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……
清晨,京城的天空阴沉沉的,像是憋著一场大雪。
出租屋里,空气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陆寧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躺在那张硬板床上,两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水渍。
这是等待宣判的第三天,也是最后一天。
之前的雄心壮志,在这两天的死寂中,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。
寄出去的那些剧本,就像是扔进了无底洞,连个迴响都没有。
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,除了移动公司的催费简讯,连个骚扰电话都没有。
翻了个身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包已经被压扁的红塔山,抖出一根叼在嘴里,却懒得点火。
“没戏了。”
陆寧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那些大明星一个个眼高於顶,哪里看得上这种没名气、没背景的草台班子。
章子姨在衝击奥斯卡,双冰在爭华谊一姐,刘艺菲被她妈护得跟眼珠子似的。
他这只癩蛤蟆,终究是没吃到天鹅肉。
陆寧狠狠吸了一口没点燃的烟,尼古丁的味道没尝到,反而吸了一嘴的菸丝苦味。
“呸。”
吐掉嘴里的菸丝,坐起身来,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。
既然a计划那帮天鹅肉吃不著,那就只能启动b计划了。
所谓的b计划,其实就是认怂。
回北电,去表演系大三、大四的女生宿舍楼下蹲点,或者去找王进松老师再豁出老脸求一次。
让他帮忙物色几个长得漂亮、有灵气的师妹。
虽然没有明星效应,但也省钱,还能听话。
只要戏拍得好,新人也能捧红吧?
陆寧心里这么安慰自己,但那股子不甘心就像是喉咙里的刺,咽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
拿起手机,手指悬在王进松的號码上,犹豫了许久。
这一指头按下去,就意味著承认自己第一步走败了,还没开机就先输了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