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观眾眼刁著呢,稍微有点穿帮或者质感不行,人家转头就走。
我陆寧丟人不要紧,可我不能丟咱们北电的人啊!
要是让人说,北电出来的高材生,拍出来的东西跟草台班子似的,您脸上也没光不是?”
王进松冷哼一声,不为所动:
“少拿学校压我。
有多少钱办多大事,没钱就去拍dv短片,別好高騖远。”
陆寧眼眶微红,带著一丝哽咽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:
“老师,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啊。
这是咱们北电01级本科表演系的爭气之作!
您看看现在的影视圈,那是港台导演的天下,咱们內地的年轻导演有几个能出头的?
咱们这一届,还没一个能扛旗的。
我不才,想做这个出头鸟,想给咱们北电爭口气!
想证明,咱们內地培养出来的学生,不比任何人差!”
王进松听得直皱眉,但这番话確实戳中了他的软肋。
作为北电的老师,谁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出人头地?
谁不希望內地电影能有点新气象?
看著港台资本和导演在內地攻城略地,心里也是憋著一口气的。
陆寧见王进松神色鬆动,立马加大了火力,开始画饼:
“老师,您想啊。
等这电影拍出来,拿去柏林、坎城走一圈,或者是去东京电影节露个脸。
要是拿个奖回来,那不仅是我的光荣,更是您的光荣啊!
到时候人家媒体一採访,问我怎么成功的。
我第一句话就得说:没有王进松老师的慧眼识珠和大力支持,就没有这部电影!
到时候,您这桃李满天下的名声,那得多响亮?”
王进松只觉得脑仁生疼。
这小子画大饼的本事简直是无师自通。
这饼画得又大又圆,还香喷喷的,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“少给我来这套!”
王进松揉著太阳穴,没好气地打断了陆寧的施法:
“还柏林坎城?
你先把蓟门桥这一亩三分地给整明白了再说吧!
一百万我是真没有,你就是把我卖了,我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。
我那点工资条你又不是没见过,一个月才几个子儿?”
陆寧也没指望王进松能全掏,他这就是漫天要价,坐地还钱。
“那您看,您能支援多少?
我这现在是万事俱备,就差这股东风了。
您总不能看著您的得意门生,还没起飞就折在跑道上吧?
这剧本您也看了,您摸著良心说,是不是好剧本?
要是因为缺钱拍烂了,您不心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