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撑几天算几天。
哪怕最后去卖血,我也要把这戏拍完。
老师,这是我第一部作品,就像我的孩子一样。
我想看著它出生,不想把它卖给別人当养子。
您就帮帮我吧,哪怕是打个折也行啊。”
这句话说得动情。
王进松看著陆寧那双眼睛,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。
年轻真好啊。
为了一个梦想,可以不计后果,可以头破血流。
这种傻劲儿,他年轻的时候也有过,只是后来被生活磨平了,变成了现在这个端著保温杯的老教授。
王进松嘆了口气,重新拿起那个紫砂壶,喝了一口凉茶,似乎是在给自己降火。
“行了,別在我这儿演苦情戏了。
你的演技是我教的,你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王进松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手却伸向了办公桌的抽屉。
一阵翻找声后,王进松拿出了一本信笺纸,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。
“唰、唰、唰。”
钢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悦耳的摩擦声。
王进松一边写,一边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免费是不可能的,那是违反原则,我也没那个权力。
但我可以给你批个条子,走学生实习创作的帐。
租金按內部价算,能给你打个骨折。
至於剩下的,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陆寧伸长了脖子去看,只见王进松笔走龙蛇,写得飞快。
“兹介绍01级本科表演系陆寧,因进行艺术创作,申请租藉以下设备……租金按校內学生实习標准执行。”
写完,王进松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私章,对著哈了口气,“啪”的一声盖在了信纸上。
那一瞬间,红色的印泥在白纸上显得格外鲜艷。
王进松拿起条子,吹了吹未乾的墨跡,然后递给陆寧。
“拿著!滚蛋!
去教具中心找老刘,就说是我让你去的。
两台索尼pd150,一套三基色冷光灯,还有那套森海塞尔的收音设备。
只能借这些,多了没有!
而且必须给我爱惜著点,要是少个零件,我把你腿打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