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了一下。
这句话,太狠了。
这是对梦想的背叛,也是对现实的妥协。
终於,王进松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那是两人分手后的重逢。
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,只有相视一笑后的背道而驰。
王进松合上剧本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这口气吐得,仿佛要把胸口那股鬱结之气都吐出来。
王进松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镜,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,然后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著坐在对面的陆寧。
这眼神里有惊讶,有讚赏,更多的是一种看不透的疑惑。
这剧本太成熟了。
无论节奏的把控,还是台词的精炼。
亦或是对情感细微之处的拿捏,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写出来的。
尤其是那种对生活残酷真相的洞察。
透著股子歷经沧桑后的冷峻。
还有那种淡淡的、却又无处不在的讽刺。
真是眼前这个得意学生写出来的。
也太厉害了吧!
……
那本厚厚的剧本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上,封面那几个黑体大字《花束般的恋爱》在灯光下有些刺眼。
王进松终於把视线从剧本的最后一页挪开。
顺手摘下了鼻樑上的老花镜,两根手指用力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呼”的一声。
王进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像是要把胸口里那股子被剧本勾起来的闷气都吐个乾净。
这剧本,太扎人了。
扎得王进松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江湖,心里都觉得堵得慌。
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无力感,明明相爱却不得不分开的无奈,写得太真实,真实得近乎残酷。
王进松重新端起那个已经凉透了的紫砂壶,仰头灌了一大口凉茶。
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去,才算是压住了心头的那股燥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