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您先听我说完。”陆寧打断了他,“您教的是啥?
是杀人技。
猛虎硬爬山、阎王三点手,这都是往人死穴上招呼的。
在古代,那是安身立命的本事。
可现在呢?
现在是法治社会!”
陆寧指了指窗外那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“您教出来的徒弟,真要遇到了事儿,敢用吗?
用了就是犯法,用了就要坐牢!
不能用的功夫,那就是屠龙之术,练得再好,也没地儿施展。
您难道想看著泰山他们练了一辈子功夫,最后只能去工地搬砖,或者给人家看大门?”
陆青山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,说不出话来。
这几年,他也確实发现了这个问题。
以前徒弟出师了,还能去干个保鏢或者押运。
现在这行当也越来越正规,人家要的是退伍兵,要的是有证的,这种民间武师越来越没市场。
陆寧继续输出,这一波是降维打击。
“而且,隨著以后大家生活越来越好,谁还愿意让自家孩子来吃这种苦?
大家要的是健康,是快乐。
所以,未来的趋势,肯定是以表演性质的花架子流行。
真正的实战传武,註定要没落,这是大势所趋,非人力可为。”
“爸,您守著这武馆,那是守著情怀,但情怀不能当饭吃啊。
武馆没落是必然的,您拦不住。”
陆青山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开了半辈子武馆,这些变化他其实比谁都感受得深,只是平时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现在被儿子这么赤裸裸地撕开了伤疤,心里那叫一个难受。
见老爹沉默了,陆寧知道这番话触动了他。
这时候,得给个甜枣,得画个大饼。
“但是,爸,传武在现实里不行了,不代表咱们这一身本事没用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