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不好好拍戏,就只能回家继承家业?
    二零零五年一月底,年味儿还没彻底炸开,但那种急吼吼要回家的劲头已经把整个华夏都给搅热了。

    莲花市火车站,这地界儿永远跟开了锅的饺子似的。

    绿皮火车“况且况且”地喘著粗气进站,车门一开,那真是泥沙俱下。

    背著蛇皮袋的民工、拎著塑料桶的大叔、抱著孩子的妇女,还有那些个眼神清澈透著愚蠢的大学生,一股脑地往外涌。

    空气里那味儿,绝了。

    混合著劣质香菸、红烧牛肉麵、老坛酸菜、汗餿味儿,还有那种特有的长途旅行后的疲惫气息。

    这就叫人间烟火气,呛得人直想咳嗽,但又莫名觉得踏实。

    陆寧隨著人流被挤出了出站口。

    他个子高,一米八几的大高个,在南方可能鹤立鸡群,但在北方这地界儿也算是扎眼。

    关键是他背上那个硕大的专业登山包,跟周围那些大包小裹的编织袋一比,显得有点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加上他那张脸,毕竟是北电錶演系出来的,虽然为了赶路没怎么收拾。

    胡茬子冒了一层,但那股子精气神和立体的五官,还是惹得旁边几个大妈多瞅了好几眼。

    陆寧紧了紧背包带,也没在大厅多磨蹭,径直往停车场那边走。

    莲花市这两年变化不大,破破烂烂的车站广场,拉客的三轮车夫扯著嗓子喊“五块走不走”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个在寒风里缩著脖子卖烤红薯的小贩。

    陆寧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停车场的一个旮旯角。

    那里停著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。

    这车在当年也算是个体面车,但这辆明显上了岁数,车漆虽然擦得鋥亮,但那种老车特有的沉稳或者说笨重感是掩盖不住的。

    陆寧走过去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
    车门发出“咯吱”一声轻响,有点沉。

    先把那个死沉的登山包卸下来,隨手扔到后座上,“砰”的一声,车身都跟著晃了晃。

    然后他整个人钻进副驾驶,那股子车里特有的皮革味儿混合著淡淡的旱菸味儿,瞬间钻进鼻子里。

    “爸。”

    陆寧一边系安全带,一边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驾驶位上坐著个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这男人穿著件深灰色的夹克衫,领口敞著,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秋衣。

    头髮剃得极短,板寸,根根直立,看著就扎手。

    那张脸,怎么形容呢?

    就像是莲花山上的石头刻出来的。

    线条刚硬,颧骨微凸,两道浓眉跟刀刻似的,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苍蝇。

    他不笑的时候,自带著一股子威严,那是常年发號施令、被人尊称“师父”养出来的气场。

    这就是陆寧的亲爹,陆青山。

    陆青山没急著开车,那双微微耷拉著眼皮的眼睛,跟探照灯似的在陆寧身上扫了一圈。

    那是练武人的眼神,毒得很。

    一眼看过去,不是看你穿得好不好,而是看你下盘稳不稳,精气神足不足。

    “嗯,瘦了点。”

    陆青山收回目光,那双放在方向盘上的大手稍微紧了紧。

    那双手太扎眼了。

    骨节粗大得嚇人,手背上青筋暴起,就像是老树盘根。

    掌心、指关节,甚至指甲缝边上,都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
    顏色发黄,质地像老牛皮。

    这可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,那是几十年如一日,在铁砂袋、木人桩,甚至是石头墙上硬生生砸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是一双练八极拳的手,一双能杀人的手。

    “在京城没吃好吧?”陆青山隨口问了一句,也没等陆寧回答,脚下离合一踩,掛挡,给油。

    桑塔纳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,稳稳噹噹地滑出了停车位。

    陆青山开车跟他打拳一样,稳、准、狠。

    变道从不拖泥带水,超车也是一脚油门的事儿,在拥挤的站前大道上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车厢里稍微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陆寧调整了一下坐姿,把椅背稍微往后放了放,让自己那双大长腿能伸展开点。

    “还行,剧组盒饭虽然难吃,但油水还是足的。”陆寧隨口应付著,“主要是累,心累。”

    这话算是递了个话茬。

    果然,陆青山鼻子里哼了一声,那种大家长特有的说教模式瞬间开启。

    “累?

    你那也叫累?”

    陆青山目视前方,语气里带著三分不屑,七分不满。

    “风吹不著,雨淋不著,冬天有暖气,夏天有空调。

    就在那镜头前面摆几个姿势,挤眉弄眼几下,这也叫累?”

    陆寧无奈地看了老爹一眼,早就知道会是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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