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一方青玉案几,两个蒲团相对而设,古朴自然。
於奇引席道云落座,亲自烹煮灵茶,茶香裊裊,带著寧心静魂之效。
他挥手屏退侍奉的弟子,洞府內只剩下两位故友。
灵茶斟满,於奇却未举杯。
而是目光凝重地再次仔细打量席道云,他心中一沉。
“不只是死气縈绕,更是神魂重创,几近裂开,席道友,你……”
於奇眉头紧锁,声音低沉,“你如今这状態,究竟发生了何事?怎会至此?”
他这次仔细探查,觉得席道云恐怕连十年时间都未必有了。
席道云端起玉杯,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。
他並未立刻回答,而是饮了一口灵茶,放下茶杯后,才长长一嘆,露出苦涩笑容。
“於道友慧眼如炬,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席道云环顾这灵气盎然、静謐祥和的洞府,又想起自家宗门的情况,不禁感慨:
“於道友此处,依旧是一片仙家净土,御灵宗也更显鼎盛。
反观我天苍宗,如今已是风雨飘摇,大厦將倾。”
“哦?”
於奇闻言,面露讶色。
天苍宗毕竟是一府霸主,传承也算悠久,居然会让席道云说出风雨飘摇四字。
“席道友何出此言?天苍府可是生了什么大变故?”
“岂止是大变故。”
席道云眼中满是无奈,缓缓將数十年来天苍府的剧变一一道来。
从天骄盛会的矛盾,到两府之战爆发。
说起天罗魔君,於奇惊呼出声,“那新晋元婴魔修是真魔元婴?”
“可是上古真魔夺舍重修之身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
席道云面色沉痛,仿佛又回到了那绝望的时刻,“此人结婴不久,实力便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!
老夫与之交手不过数合,便被其重创,几近濒死,神魂根基受损极重。
若非当时玄月老祖途经附近,及时出手將其擒拿镇压,我天苍宗……乃至整个天苍府,恐怕早已改换门庭。”
“这么巧吗?”於奇听得心潮起伏,心中呢喃。
元婴级別真魔现世,大修士出手。
这等层次的交锋与变故,即便放在天南中部,也足以引起轩然大波。
“不过,席道友你能在元婴级真魔手中活下来,属实难得,纵使於某遇到都只能退避三舍,不敢正面交锋。”
席道云苦涩一笑:“若我知晓,又岂会死守宗门。
不过现在,也好不了多少。
老夫重伤至此,宗门底蕴又在那场大战中损耗颇巨,再也无力压制天苍府其余势力。
他们纷纷建城立基,扩张势力,我天苍宗的威望与掌控力,早已江河日下。”
於奇消化著这些信息,沉吟道:“若没有莫家之人结婴,凭道友之能和天苍宗底蕴,应还是能镇压的。”
“於道友你猜错了。”席道云摇头轻嘆,语气复杂,“我天苍府这数十年,先有莫家老祖成功结婴。
前不久又有一方势力诞生四阶化形大妖,以及一位神秘魔修结婴,不知去向。”
於奇闻言眉头不由蹙起:“一府之地,短时间內竟接连诞生元婴级存在?
其中还有化形大妖与魔修。
这属实有些反常。
便是我中部,都是数十上百年才可能出一位元婴期,甚至要更久。
莫非是因你天苍府长久未有元婴诞生,造成反弹了?”
顿了顿,他续又道:“不过如此一来,你们天苍府各方博弈,难有寧日了。”
“非也。”
席道云摇了摇头,眼中流露出复杂情绪。
似是无奈,又有忌惮,甚至还有几许钦佩。
“闹剧还没真正开始,便已经要落幕了。”
“是哪家?元婴莫家吗?”
“出了化形蛟龙的许家。”
席道云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那个让他心情无比复杂的名字。
“许家?”
“於道友你没听说过很正常。”
席道云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荒诞的感慨,“因为这许家,从区区筑基小族,走到如今即將掌控一府之地的地步。
只用了,三十多年。”
“三十多年?!”
於奇第一次露出失態神色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確定是三十多年,而不是三百多年?”
“席道友,你不是在开玩笑吧?”
“我也希望是说笑。”席道云苦笑,“但这就是事实。”
“许家,你或许没听过,但许家族人,你应该也略有耳闻,上届天骄盛会,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