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结玄印,一缕缕劫后残余、蕴含著破灭与新生的奇异生机之力,自虚空、自湖水、自摩越新生的躯壳边缘,被无形之力牵引。
丝丝缕缕匯聚入他身前的玄妙的白色“生之印”中。
生机瀰漫四周。
“生之印”,正在肉眼可见的化虚为实。
有龙威威慑,没有修士敢靠近这边,而相隔百里,除非金丹,否则不可能观察到这边许川的情形。
一个时辰后。
云湖上空。
许川缓缓睁眼。
身前那枚凝聚了无数生机的“生之印”彻底凝实。
下一刻,它轻轻一颤,丹田中“死之印”飞出。
生与死,两枚道印於空中相遇。
洁白与幽暗的光芒如水乳交融,彼此缠绕、渗透、重构。
生死二气並非简单迭加,而是在某种道韵的牵引下,衍化出更为本质的形態。
光芒渐敛,一方约莫三寸见方、非金非玉的古朴印璽,静静悬浮於许川掌上。
印璽黑白分明,却非截然分割。
印身自然浮现玄奥道纹,似天然生成,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生死之意自然散发,瀰漫四方。
此印,是许川神通凝练,吸收无数的生机与死气,化为法宝。
生、死之意,都可攻肉身,伐神魂,存乎一念。
“好你个许川,偷本座生机!”
摩越沉声道,他硕大的暗金色竖瞳,都有一人高。
呼出的一口寒气,可直接形成寒流。
许川拂过储物戒指,一枚上品极星丹和上品生骨丹飞出,屈指一弹,准確没入其嘴中。
並开口道:“这两枚丹药,可让你肉身和神魂恢復至最佳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摩越身躯快速缩小,直至五六丈大小。
半刻钟后。
“许川,本座已经恢復,此刻,天苍府內,本座为尊,桀桀桀”摩越眼中难掩的得意猖狂之色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许家,本座便去走上一遭!”
许川闻言,只是呵呵一笑。
神色淡然依旧。
仿佛眼前並非新晋的凶威滔天之化形大妖,仍是昔日那条盘踞院中的蛟龙。
他抬眸望了望天色,道:“行了,既然想战,那便去与同阶修士交手一番。
此间事了,我们该去太和湖,看看那先天秘境了。”
“正合本座心意,本座载你一程!”
言罢,它仰首发出一声短促而欢愉的龙吟,身形迎风暴涨!
瞬息之间,再化百丈龙躯,鳞甲幽蓝发黑,边缘流转暗金光泽,腹下四爪寒光凛冽,仅仅盘踞在那里,便如山岳凌空,妖威盖世。
许川轻轻一拂袖,身形已如飘叶般升起,稳稳落於巨大龙首之上,双足恰立於两根如玉石珊瑚、縈绕著水雷之气的龙角中央。
他负手而立,青衫在猎猎天风中纹丝不动。
“走。”
“吼——!!!”
惊天龙吟再起,这一次不再压抑,声震百里,滚滚如雷,直衝云霄!
摩越百丈龙躯一摆,搅动漫天风云,化作一道幽蓝长虹,撕裂天际,朝著太和湖的方向极速掠去!
所过之处,云气退散,下方山河疾速倒退。
云溪城,北城门。
那尚未完全平復的震天龙吟再度传来,虽已远去,其中蕴含的无上妖威与欢腾之意,仍让城墙上下的无数修士浑身一僵。
许多人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脸色发白。
“走……走了?!”
一名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擦了擦额角冷汗,长长舒了口气,声音犹带颤意,“终於走了!方才那声龙吟,我神魂都在发颤……”
“何止是你!”
旁边一位筑基巔峰的老修士心有余悸,望著天边那道迅速消失的幽蓝虹光,“老夫活了近两百载,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!”
“不过那大妖渡劫离去,竟丝毫没有要攻打云溪城之意,莫非是亲近人族?”
“亲近人族?不太可能吧。”最初那位中年筑基修士苦笑摇头,“哪个修仙者见到妖兽不是大打出手。
即便我们不动手,妖兽也绝对会想吞食我们。
毕竟我们的血肉神魂,皆是妖兽一族的无上佳肴!”
眾人闻言,皆是默然,心底后怕之余,又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云溪城的天空,恢復了往日的平静。
眾人也纷纷回到城中。
虽然无缘先天秘境,但今日能观化形大妖渡劫之景,怕是足够与后世子孙吹嘘一番了。
幽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