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席风岳来到宗门大殿,淡漠瞥了眼,神识一扫,见其伤势之重,深感疑惑。
沉吟片刻后,他道:“去把大长老请来看一下。”
“是,宗主。”
这名弟子当即抱拳,而后转身离去。
不多时,青木真君便来到了大殿,快步上前,伸出二指虚按在陈长歌腕脉,同时磅礴的神识细细扫过其周身,尤其重点探查了其识海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开始掐诀,一股股青色灵力没入其体內,帮他稳住了生命体徵。
半晌后,青木真君长吐一口气,收诀道:“暂时保住了一条命,但他伤势太重,肉身中毒,若只是如此,还能治癒。
但丹田还有损,有一股阴寒死气盘踞,就算將死气驱逐,他境界也会逐渐跌落,掉落筑基期,甚至练气期。
当然,这提前是他能醒来。
除了丹田外,他神魂重创,几乎出现裂痕,陷入沉睡。”
“竟这般严重,他到底遭遇了什么?”席风岳眉头紧锁。
青木真君看向席风岳道:“陈长老他怎会重伤至此?上次我出关就没见到他,他是去哪了?”
席风月犹豫了片刻后道:“去黑风山脉寻找极星了。”
“你让他去的?”
“是。”席风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透著一股冷硬,“陈长歌他想退出天苍宗。”
闻言,青木真君眸光一凝。
席风岳继续道:“宗规森严,岂是他想退就退?”
“於是,我便给了他一个选择,去黑风山脉,寻一株极星回来。若他能带回,便算全了与宗门的情分,我便允他离去。
毕竟极星事关老祖的神魂伤势,只要老祖神魂伤势恢復,我天苍宗的困境便可解决大半。
莫家、雷家、许家,他们岂敢再囂张!”
青木真君听后沉吟少顷,道:“你做的倒也不错,就是不知道他在黑风山脉遭遇了什么,竟伤重至此。”
“大长老,你说陈长歌有没有可能发现了极星的下落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青木真君看了眼陈长歌,轻轻一嘆,“我们宗门残余的治疗神魂的丹药早已都提供给了老祖。
而想要让他醒来,至少要上品养神丹品级的丹药刺激其神魂,若要治癒,怕也只有极星丹了。
而且纵使治癒了,他丹田的伤势,本长老也束手无策。”
“大长老,那眼下怎办?”
“送其回洞府,让宗门內陈家弟子照顾他吧。”
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陈长歌洞府。
两名奉命前来探望的陈家子弟,陈雨松与陈雨柏,僵立在榻前数尺,如遭雷击。
他们脸色惨白,瞳孔剧震,直勾勾望著榻上面如金纸,气若游丝的自家老祖。
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,四肢百骸都冰冷发麻。
“老……老祖宗……”陈雨松声音发颤,“老祖,他怎么会伤成这般?!”
陈雨柏稍年长,却也嘴唇哆嗦,双手紧握成拳,双眼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陈家仅陈长歌一名金丹。
他若死,陈家便如大厦將倾,会再次经歷一遍两百多年前的欺压。
当初,陈家亦是有一名老祖结丹,但是仅数十多年,便在外游歷时陨落,如今陈长歌竟也是差不多的境遇。
“这莫非是我陈家的诅咒不成?!”陈雨柏咬牙切齿道。
“堂兄,”陈雨松惶然无措地看向陈雨柏,“眼……眼下该如何是好?”
“先打探清楚老祖具体的情况,堂弟,你在这守著老祖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知道了,堂兄。”
两个多时辰后。
陈雨柏返回,面如灰暗。
陈雨松询问情况,陈雨柏將情况告知,嚇得陈雨松一个踉蹌跌倒在地,“没没救了?!”
“肉身中毒,丹田受损,最严重的是神魂伤势,让其无法醒来,我从其余弟子內打听到,这是大长老青木真君亲自查看后的结果。
宗门应该是.放弃我们老祖了。”
“那我陈家该如何?”陈雨松喃喃自语。
陈雨柏嘆气道:“我们陈家上次因搬迁到云溪城,已经惹得宗门高层不快,而今老祖这般,他们更不会管了。”
“对了,还有云溪城!”他忽然又想到什么,眼前一亮,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。
“老祖与枯荣真君交好,雨莲堂妹又嫁给许家唯一继承人许崇非,或许可让家主去求求许家。
堂弟,你在此看顾老祖,我回趟族中。”
云溪城外城,东城区。
陈家府邸。
一道流光极速飞来,落至府邸门前。
朱漆大门上的铜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