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让各郡来人皆陷入沉思,且越想越觉得如此。
许家想要更进一步,便要大量资源。
而论资源丰富,便要属铜山郡,琅琊郡和太原郡。
数年前,许家被铜山郡眾世家联手赶了出去,盯上太原郡和琅琊郡十分正常。
如今又收周家为附庸,实力底蕴暴涨。
慢慢谋划,哪比得上直接爆发战爭劫掠来的快。
“哼哼,许川,我看你许家如何应对。”
曹金岩觉得该说的都已说明,怀疑种子也已在眾人心中扎下。
生根发芽,长成苍天大树是迟早的事。
“其实,许某有办法验证,你们两家弟子是何人杀的。”
“当真!”李家筑基青年道:“倘若骗我们,你许家知道后果!”
许川淡笑点点头,“自然,只是此事恶劣,若是找出真凶,须得严惩。”
他抱拳看向曹金岩,“曹家统御大魏,公平公正,届时便由曹兄出手惩治!”
曹金岩眸光闪过异色。
如何验证?
他敢保证自己绝没有留下任何痕跡!
而且杀人地点也不在许家附近,只是他们到来时,顺路拋尸。
想要在附近找到线索,根本不可能!
“那是自然!”曹金岩镇定自若。
许川笑了笑,隨后看向王李两家筑基,“许某前不久掌握一门秘法,可以亲族精血为引,激发死者怨气。
人若死於非命,必生怨气。
寻常怨气不可见,但许某可以用秘法將之显化。
显化怨气本能会寻找和纠缠杀死自己之人,或者接触过之人。
六个时辰內有效。”
“世上竟有此秘法,但听著不像正道。”有人道。
“的確,此秘法得之“乌华秘境”死於我族的大晋修士。”
“那就难怪了,大晋那边功法道魔皆有,诡异秘法秘术更是眾多,让人防不胜防。”
“这应是涉及鬼道的秘法了吧。”姜家筑基道。
“可能吧。”许川微微頷首,“诸位请让开,许某要施术了。”
“王李道友,精血施法,以直系亲族最为合適,关係越近,效果越佳。”
“我李家先来吧。”
李家筑基青年指尖逼出的精血悬在半空,像颗剔透的血珠,带著温热的腥气直直飞向许川。
许川垂眸睨著那滴精血,拇指与食指相扣,其余三指次第弯曲成鉤,施展特殊印法。
他唇瓣轻启,吐出的音节晦涩拗口,似腐骨摩擦石板:“幽壤开,怨气来,血为引,魂为差。”
话音未落,殿內温度骤降。
原本只是縈绕脚边的阴风陡然暴涨,卷著樑上积灰呼啸盘旋。
殿內的烛火“噗”地化作一团幽绿鬼火。
那滴悬在许川身前的精血猛地震颤起来。
先是表面浮现细密的血泡,隨即如滚油般剧烈沸腾。
猩红血雾蒸腾扩散,竟在阴风里凝结成无数扭曲的血丝,如活物般在空中快速扭动。
“滋啦——”
血丝触及空气的瞬间发出灼烧般的异响,紧接著齐刷刷朝下俯衝,像暴雨般落在地上一具李家青年修士的尸身之上。
血丝毫无阻碍地刺破尸身衣襟,爭先恐后地没入身体之內。
不过片刻。
尸身七窍突然冒出缕缕黑烟,黑烟在半空迅速匯聚,凝成一团粘稠如墨的怨气气团。
气团甫一成形,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。
“嗖”地朝著两名李家筑基修士飞去。
怨气灵活地绕著他们周身盘旋一圈,然后调转方向,朝不远处许德昭及几名许家弟子飞去。
两圈后,又扑向曹金岩。
曹金岩瞳孔紧缩,喉结忍不住滚动两下。
怎么可能,竟真有此秘法?!
盘旋数圈,怨气气团最终飘向曹金岩的侄孙,足足围绕九圈,最后轻轻落在他肩头。
此人顿感阵阵寒气袭来。
“不对,有问题!”
曹金岩顿时想到,两人都是他亲手所杀,自己这侄孙仅仅是搬运尸身,丟尸罢了。
若此秘术属实,最后应落至他肩上才是。
他看向许川,只见许川亦是与其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抹赤裸裸的嘲讽。
但转眼就恢復如常。
此时,李家和王家筑基修士皆把目光转向了曹金岩的侄孙。
“许道友这秘法果真玄妙,李道友、许家主和几名弟子皆接触过尸身,故而沾染了气息。”
雷鹤空意味深长地道:“但我观曹道友此前似並未接触,怎的也被怨气盘绕,看似比许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