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標不是尼古拉斯,而是钢琴本身!
尼古拉斯显然没料到这毫无章法的一击,他脸色一变,射向希格露恩的一道音波转向拦截飞来的长剑。
“鐺!”
长剑被音波撞偏,擦著钢琴边缘飞过,撞向后方的墙壁,然后跌落在地上。
但这一下分神,已让希格露恩面前的音刃轨跡出现了破绽,她抓住这瞬息的机会,身体如同游鱼般继续向著尼古拉斯刺去。
“嗤啦!”
一道音刃擦过她的肩头,衣服被划开,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道血痕,但终究不是致命伤。
而她的剑,此时已经递到了尼古拉斯面前!
他的眼中终於露出惊骇,他另一只手重重拍在琴键低音区。
“咚!!!”
一声沉闷如巨鼓的巨响爆发,强烈的音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!
希格露恩首当其衝,感觉像是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击中,闷哼一声,连人带剑被震得向后倒飞数米才稳住身形。
范因也如遭重击,整个人被音波推得向后倒飞,狠狠撞在墙壁上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范因!”希格露恩焦急的声音传来。
“我没事...”范因挣扎著站起,抹去嘴角血跡。
尼古拉斯逼退二人。他双手再次落回琴键,这一次的旋律变得缓慢、悠长,仿佛无数人在梦境深处呢喃,房间內的阴影开始蠕动,仿佛有了生命。
希格露恩知道,决不能再让他完整演奏下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將长剑竖於面前,左手並指缓缓抹过剑身。每抹过一寸,剑身上的银灰斗气便凝实一分,
塔泽尔流·奥传·银月裁决!
而是塔泽尔流秘传的,唯有对斗气掌控达到极高境界才能使用的技巧,通过极度压缩和提纯斗气,牺牲速度和变化,换取一击必杀的绝对杀伤力。
尼古拉斯显然感受到了威胁,弹奏声陡然加快,阴影从墙角钻出,匯聚成数条触手,抓向希格露恩。
同时,一道凝实的音波障壁在他身前竖起。
希格露恩恍若未觉,她的剑尖已经完全锁定尼古拉斯,眼中银芒爆闪,再次欺身向前。
蠕动的阴影触手碰到希格露恩周身的光晕,如同遇到克星,发出滋滋声响,迅速消融退散,尼古拉斯完全暴露在她的剑光之下。
没有炫目的光影,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银色细线,自剑尖延伸而出,悄无声息地切开了空间,切开了层层音波障壁,切向了尼古拉斯按在琴键上的双手!
尼古拉斯终於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,可惜现在他已经来不及再躲避。
嗤啦——!
暗银细线掠过。
他的双手连同钢琴的黑白琴键被直接斩断,切口光滑如镜。
“啊!!!!!”
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自尼古拉斯喉咙深处迸发,他低头,呆呆地看著自己失去手指的双手,脸上先是茫然,然后是扭曲的、无法置信的惊骇。
他再也无法演奏任何乐器了。
永远。
而且此时希格露恩的剑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但握剑的手稳如磐石。
“现在...將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!我或许会考虑留你一条命。”
尼古拉斯抬起头,眼中满是怨毒,“你...你毁了我...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?!我的音乐...我的手...”
剑光一闪。
一只耳朵飞起,落在地上,溅起几滴血珠。
尼古拉斯再次惨叫,捂住血流如注的侧脸。
“我可没有时间和你商量。”希格露恩的剑尖又向前递了半分。
尼古拉斯剧烈喘息著,眼中的怨毒依旧存在,但此时更多的是恐惧。他明白,眼前的这个女人,下手不会有丝毫犹豫。
“我……我说。但你先把这该死的东西从我的脖子上拿开!”他嘶哑地说道。
希格露恩闻言,沉默地收回了剑锋。
“再退后一点!”尼古拉斯尖叫道。
希格露恩脸上出现一丝犹豫,她担心对方又会耍什么花招,不过范因向她点了点头。
希格露恩冷哼一声,利落收剑,后退三步,但依旧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现在说吧,黑猫物流的那面镜子是你留下的吗?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?”范因冷冷地问道。
尼古拉斯挣扎著站直身体,断手处的血仍在滴落,他低著头,缓缓说道:
“哼!確实是我留下的,那面镜子...是我从一个听眾那里得到的,一个自以为能理解我音乐的蠢货...估计他也不知道,这面镜子是这样一个好东西,竟然可以通向一个独立的位面空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