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话她没有明说，但意思不言而喻，时间晚了，她很可能就直接去沈默那儿了，不会再回这里。
季临闻言，唇边逸出一声轻笑，那笑声里带著点洒脱和纵容的意味：“我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傢伙，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就把你硬生生困在我身边，那也太没品了。”
他注视著林柚的眼睛，语气温和而真诚：“你总要有自己的社交圈，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空间。”
“想去就去，別有什么顾虑。”
“对了。” 他像是忽然想起一件小事，很自然地抬手，轻轻揉了揉林柚的发顶，“等一下。”
季临起身，步履轻鬆地走进了主臥，没过多久，他从臥室出来，径直走到林柚面前，隨意地將一张质感高级的黑色卡片，轻轻放在她手边。
“拿著。” 他的语气带著点理所当然的意味：“和小姐妹出去逛街，总得有点『补给』。”
“看上什么喜欢的就买，也可以请人家喝个下午茶或者吃个饭，別让人家觉得我们怠慢了。”
季临自然而然地俯身，一手隨意地撑在林柚的椅背上，靠近她的耳边。
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廓，他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，报出了一串六位数字。
隨后，他直起身，神態自若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仿佛刚才只是交代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…
林柚站在熙熙攘攘的高端购物中心门口，她下意识地捏著自己隨身携带的小包，指尖能隔著柔软的小羊皮，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张卡片，心里仍有点不真实的恍惚。
当时在公寓里，面对这张分量不轻的卡片，她几乎是立刻就想推拒：“不用了，季临，我自己...”
季临却只是挑了挑眉，狐狸眼里带著点促狭的笑意，“小柚子，你拒绝了卡，就不能拒绝我这个人了哦。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身体前倾了点，拉近两人距离，眼神带著一种专注的认真：“现在，你是要卡，还是要人？”
那专注的眼神和曖昧的话语，让林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当时不知怎么的，脑子一热，那句略带挑衅又带著点撒娇意味的话就脱口而出：“成年人不做选择，我都要。”
“哈。”季临低笑出声，那笑声低沉悦耳，带著宠溺：“贪心的小姑娘...不过，你的愿望肯定会成真的。”
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，声音带著笑意：“卡是你的，人当然...更是你的。”
那带著磁性的嗓音，仿佛还在耳边縈绕，让此刻站在商场门口的林柚脸颊不禁又有些发烫。
然而，比起包里那张卡，此刻更让她在意的是...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条蓬鬆的粉色花苞连衣裙。
层层叠叠的薄纱裙摆隨著微风轻轻晃动，確实像一朵盛开的芍药。
脚上还穿著一双带著粉色蝴蝶结小皮鞋，这已经是她在季临衣帽间里，翻箱倒柜许久才挑出的最“朴素日常”的一身了。
林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，她哪怕是在小学的年纪，好像都没穿过这么纯粹的粉色公主系装扮。
这“甜美暴击”让她自己都感觉有点羞耻。
思绪飘忽间，她不由一愣，奇怪了，最近怎么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起小时候？
而且，那些零星的记忆碎片，似乎总是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。
她在孤儿院度过的那段时光，物质条件当然谈不上优渥，衣服大多是院里统一採购或者好心人捐赠的旧衣，由院长妈妈根据大致尺寸发放，能穿，乾净保暖就行，哪里轮得到她选择顏色和样式？
可每当她试图回忆具体穿过的衣服时，那股莫名的违和感就再次升起，总觉得那段无比真实的过去，似乎有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偏差，或者说...缺失？
但还没来得及等她抓住那丝异样感深入思考...
“林柚？”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自身后响起，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林柚转过身，看到夏悠正笑盈盈地朝她快步走来，对方今天穿著一身设计感十足的雾霾蓝连衣短裙，衬得她皮肤白皙，双腿笔直修长。
她走近，目光在林柚身上停留了几秒，带著点毫不掩饰的欣赏，隨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哇哦！我还以为自己可能认错人了呢，没想到你平时的日常风格是这种...甜美可爱风？”
她上下扫视了一遍，肯定地点点头补充道：“不过真的很適合你誒，粉粉嫩嫩的，特別显气色，真可爱。”
她语气自然，带著点亲昵的比喻：“像我家贝贝穿上它的小粉裙子时的样子。”
林柚心里咯噔一下，迟疑地问道：“贝贝是...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