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眼就发现了少女脸上那混合著羞恼，复杂甚至有点难以言喻的表情，低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还问我？！” 林柚听见他的声音，猛地抱起胳膊，瞪了他一眼，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尽，“你...你网上学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？！”
想到刚才那些让她头皮发麻的“实践”，羞耻感再次席捲而来。
陆沉闻言轻轻蹙眉，表情困惑，语气认真：“学的不对吗？”
他解释道，试图证明自己的严谨性：“因为我们现在还不能进行到最后一步，所以我查阅了很多资料，这是目前评价最高兴被认为最能让女方获得愉悦体验的方式之一....”
“我仔细研究过网上的用户反馈...”
他甚至下意识地抬了抬手，展示自己修剪打磨得乾净圆润的指甲，“而且我晚上刷过牙，漱了口，之后绝对没再吃过任何东西...指甲也处理过了，確保不会...”
“停，停停停！陆沉，求你了！”林柚简直要原地蒸发，双手捂住烧红的脸又放下，羞愤地打断他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：
“你真的...少说点骚话吧！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有空应该多看看正经的文学作品，陶冶一下情操，你这学习的路子...有点偏啊！”
她试图用痛心疾首的语气：“你看看你以前，多好一个高岭之花，高冷男神...”
陆沉在床边坐下，看著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嗯，我知道了，既然是你的强烈要求，我以后会儘量注意措辞，委婉表达。”
隨即，他眉头又轻轻拧起，语气困扰又坦诚：“但是，柚宝，你想让我对你『高冷』一点？这个...恐怕有点困难。”
他倾身靠近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著她慌乱的身影，声音低沉而亲昵：“我一看到你，就只想靠近你，只想...贴贴。”
林柚：“......”
她彻底败下阵来，只觉得热气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，视线不受控制地瞥向地上那堆被水浸湿后拧成一团的白色纸巾。
“那个...”
她清了清乾涩的嗓子，试图强行转移这让她脚趾抠地的话题，指了指地毯上那片湿漉漉的深色水渍，“扫把在哪儿？我去把那地方处理一下。”
声音里还带著点未散尽的羞赧。
“不用，我来就行。”陆沉说著站起身走过去，弯腰，修长的手指捏起那团纸巾边缘，丟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他看著那片湿痕，动作顿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带著点促狭的笑意，回头看向她：
“说起来，你刚才...不会是想拿那瓶水泼我吧？”
林柚的心猛地一跳，飞快地摇头否认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我不是，我没有，你別瞎说！”
否认三连脱口而出，眼神却心虚地四处乱飘，根本不敢与他对视。
天知道，当时他那“学以致用”的架势和一本正经询问“要选哪种方式”的模样，给她带来了多大的衝击。
羞耻感简直要衝破天灵盖，大脑一片空白之下，她手胡乱一挥，指尖恰好撞倒了床头柜上那瓶盖子没拧紧的矿泉水...
想起那个混乱又丟脸的场景，她感觉耳尖又开始发烫。
她悄悄攥了攥手指...如果不是这瓶子自己倒了，估计她情急之下真能把这瓶水直接懟到他脸上让他闭嘴『冷静』一下。
陆沉没再追问，只是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，他没再继续问下去，直接捲起浸湿的那一块地毯边缘，將整块地毯拎了起来。
“这个我去处理一下。”他拎著湿漉漉的地毯，步履从容地走出了臥室。
片刻后，他才又返回来，手里已经空了。
他径直走到床边，弯腰捡起林柚隨意踢落在地上的拖鞋，动作轻柔地將它们並排摆放在她脚边最方便下床的位置，鞋尖朝外，摆放得一丝不苟。
然后，他自然地在床边蹲下身，仰头看著她，眼神温和而专注，“下床一定要穿鞋，知道了吗？地上真的凉。”
林柚看著那双被仔细摆好的拖鞋，又看看他这认真专注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羞恼和彆扭，莫名地就平息了许多。
她垂下眼睫，应道：“哦...知道了。”
陆沉这才站起身，手在她柔软的发顶安抚性地揉了揉，“时间不早了，你快睡觉吧。”
林柚点点头，刚准备躺下，却发现对方已经拿起了他自己的手机，看这架势明显是又要出去。
“你还不睡吗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“嗯。”陆沉看著她，眼神柔和，“还有点工作上的邮件需要马上处理，你先睡。”
林柚看著他转身走向书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