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灯微弱的光晕笼罩著两人，將他们与外面世界的黑暗隔开。
林柚看著季临脸上那个破碎的笑容，一种莫名的酸涩和愧疚感悄然滋生。
她想起白天他说为了她可以开除姜梔柔的话，以及对方叫她&a;a;quot;小柚子&a;a;quot;时那温柔的语调......
最终，她脚步挪动，轻轻地在他身旁宽敞的沙发上坐下。
沙发隨著她的重量微微下陷，林柚保持了一点距离，没有靠的太近，但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还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。
季临没有再看她，视线落回到茶几上的果盘上。
他双手交叉的姿势没有变，手指却用力地互相扣紧，指关节泛出青白色，像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。
长时间的沉默在蔓延，只有空气净化器单调的嗡鸣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&a;a;quot;你觉得...&a;a;quot;
季临突然开口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，声音平静：&a;a;quot;我穿灰色的衬衫好看吗？&a;a;quot;
他的目光终於从果盘上抬起，落在身旁少女的脸上。
林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。
她诚实地点头：&a;a;quot;好看。&a;a;quot;
毕竟以对方的容貌气质，即使是最普通的灰色，也能被他穿出一种矜贵的疏离感，像是t台上走下来的模特，举手投足间自带光芒。
季临听了，只是很轻地点了点头，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另一只手的指节，声音平淡：&a;a;quot;我不喜欢灰色的了。&a;a;quot;
顿了顿，眼神飘向远处，&a;a;quot;不吉利。&a;a;quot;
林柚彻底愣住了，满眼的不解：&a;a;quot;为什么？&a;a;quot;
一件衣服的顏色而已，怎么会扯上吉不吉利？
这逻辑让她感到困惑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季临转过头，眼眸直直地望向她，缓缓开口：&a;a;quot;还是...&a;a;quot;
他的视线仿佛穿透林柚，落在了某个虚空中的幻影上，那个穿著黑色t恤、怀抱温香软玉的沉默身影。
&a;a;quot;黑色的更好看。&a;a;quot;
林柚隱约觉得这句话有更深的含义，但一时间並没有去深入的思考，她清了清嗓子：&a;a;quot;不会的，季临。&a;a;quot;
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，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羽毛：&a;a;quot;你穿什么都很好看。&a;a;quot;
季临像是被这句敷衍彻底抽空了力气，身体猛地向后仰倒，重重地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里。
他抬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，修长的手指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薄唇。
&a;a;quot;呵。&a;a;quot;一声短促的、带著自嘲意味的轻笑从他喉咙里溢出。
&a;a;quot;小柚子，你对谁都会这么说吧？&a;a;quot;
他的声音有些沉闷：&a;a;quot;苏瑾如果穿著件破麻袋这么问你。&a;a;quot;
说话间，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：&a;a;quot;你肯定也会眼睛都不眨地说他穿什么都好看。&a;a;quot;
这句话里的酸涩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，但他很快又用一声轻笑掩饰了过去，仿佛刚才的情绪波动只是错觉。
林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
她看著对方这副前所未有的模样，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无意中伤害了他。
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最终，她只是轻轻地將手覆在男人紧握的拳头上，感受到他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和冰凉的体温。
&a;a;quot;季临。&a;a;quot;她轻声唤道，声音柔软得像是一声嘆息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传递一点点温度。
季临的身体微微一僵，但没有推开她的手。
“你没必要和苏瑾比较。”她尝试著开口，声音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安抚：“你是你，他是他，根本不需要放在一起做这些无谓的对比。”
顿了顿，鼓起勇气迎上他晦暗不明的目光：“你穿什么都很好看，灰色特別衬你，有种清冷又矜贵的气质。”
她努力寻找著恰当的词汇，语气真诚：“我觉得超级帅。”
季临没有说话，浓密的眼睫低垂著，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，让人看不清他眸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