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重建安全区,让安全区恢復到临市安全区时期的那种秩序。
现在是可以轻鬆的鼓动难民暴乱,然后呢?
就算是难民推倒了平民区等我柵栏,破开了內城的高墙,然后呢?”
眾人迷茫了,反抗军的目標一直都是重建安全区,恢復公正秩序。
可眾人並没有想过利用这一次的难民有了推翻统治者之后的事情。
竇海看到这些人一脸茫然的表情,心里就更加落寞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利用这些难民推翻了现在的秩序之后,咱们有没有能力接管安全区,恢復秩序?
我告诉你们,不可能!
只会是更血腥,更残暴,更混乱的场面。
烧杀抢掠,尸骸遍地。”
“竇先生说的有道理,確实该想一想打倒袁李两家之后,该如何接手安全区!”
“对对对,是得好好想想!”
“这些难民一旦失控確实不好安顿下来!”
眾人陷入沉思,仿佛真的在想推翻袁李两家的统治之后,如何控制局面。
但是没有一个人看出如今的局面到底是机会还是危机。
竇海不由得感受到一种带著一群没有脑子的莽夫造反的既视感,那自己跟李自成有什么区別。
“不用想了,你们真以为袁家军是纸老虎?
从四天之前开始,外城墙的大部分重武器已经调回內城防线。
6成的轻武装,已经撤到了平民区的第二防线。
袁家军磨刀霍霍,等著难民区暴乱呢。
到时候只需要屠杀一批不听话发动暴乱的难民,留下顺民就能完美解决难民区的人数超线的问题!”
眾人听后,皆是一身冷汗,全都是一股不可置信的看著竇海。
“竇先生,你说的是真的?这是袁家故意为之的?”
“竇先生神机妙算,肯定错不了!”
“这袁家人,可真是歹毒啊!”
杨晓光却有些不理解袁家的这个操作。
“竇叔,袁家为什么要这么做?既然接纳了难民,却又任其饿死,还做出这种调整等待难民暴乱,然后屠杀!?
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”
竇海站起身,来到窗边,看向窗外。
“这就是袁家最冷酷的一面,老难民里面已经形成了很多股反抗势力跃跃欲试。
袁家不可能放任老难民组成的这些势力做大做强。
正好藉助这一次的机会,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反抗组织发动大暴乱。
袁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难民区进行一次大清理。
即可以保证难民区的人数跌下红线,又可以解决难民区的隱患。”
眾人这才明白为什么难民区都已经快要崩溃了,袁家军依旧稳如泰山。
整个安全区的难民区只有李长军负责的治安军忙的像群猴子。
竇海看到所有人已经彻底冷静下来,便对著眾人挥挥手。
“散了吧,把自己的人管好!杨晓光留下!”
眾人只好带著失落,纷纷离开了房间。
房门关上之后,竇海重新回到了床上坐下,看著杨晓光拿出那封从黎鰲山基地带回来的信。
“给我说说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竇叔,你不认识他吗?”
竇海茫然的摇摇头,信的內容很简单,就是告诫他谨慎起义的事情。
袁家军已经知道他们反抗军的事情,就等著他们发动暴乱。
並且告诉竇海最起码一年之內不要动手,而且还承诺他,万一失败也不要死扛,可以带著残部去黎鰲山。
这些內容让竇海十分困惑,从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一股老朋友的亲近感,可在脑海中反覆搜刮也没找到任何一个匹配的人。
杨晓光看到竇海摇头,也是十分疑惑。
“不会啊,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和你是很要好的朋友呢。
我原本还以为他和袁李两家有关係,就像除掉他。
没想到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,我就挨了一脑瓜崩儿,到现在还留有一个印子呢!
然后就用一种长者的口气骂我鲁莽,还说,还说你带著我们起事,真是难为你了!”
听到这些话,竇海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
其实竇海何尝不知道起事无望。
袁家军把控著军队,军工厂,粮食税收,就是把控著整的安全区的最高权柄。
难民区里再怎么发展也是徒劳,就像是牧民站在羊圈之外,看著羊群壮大,领头羊想要带头反抗,对著栏杆发飆一样可笑。
只是反抗军越滚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