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一男一口气说出好几个名字,拍电影的核心班底算是凑齐了。
陈默自然乐见其成,满口答应。
“刁导到时候给我一份他们的片酬明细,我和几位投资人商量下。”
“没问题,陈导我建议把《白日焰火》的角色名字改一下,男主叫张自力,女主叫吴志贞。自力之人最终被规则磨平稜角,志贞之人却纠缠在几个男人间寻求欲望的满足,多么讽刺啊。”
“刁导果然是老前辈,每个镜头都是伏笔,连名字都能玩出花来,佩服佩服。”
“哈哈,多读书多观察多写故事熟能生巧。另外,有些剧情我觉得也需要改一改。”
“刁导能给提意见,是我的荣幸。”
谈话进行到这里,一切都在陈默的掌控之中。
他通过作品共鸣,戴高帽子,最后以利诱之,將刁一男哄得很开心。
“陈导晚上吃个饭?贾章可刚好也在京城,我觉得咱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聊。”
刁一男盛情相邀。
100万的导演费对他而言是高价,心情大好自然想整两杯。
其次,他认为陈默与他和贾章可相同,都是聚焦现实题材,深耕纪实类电影。
不隨波逐流,不歌功颂德。
唉…这个国家就只剩我们几个为老百姓发声了。
悲哀,真让我替他们感到悲哀。
再说这个小陈,本子写的是不错,但还是为市场妥协了,必须得好好给他上上课。
只有坚持自己的艺术特色,才是真正的电影人!
“刁导和贾导关係很好?”
陈默问道。
“唉…我很想成为贾章可,但我不是贾章可啊。”
刁一男嘆息一声,眼神很复杂。
“哦,不好意思刁导,我晚上还有事改天吧。”
陈默摇头拒绝。
观看《白日焰火》后,陈默以为刁一男不是卖弄底层苦难取悦外国老爷的“觉醒”电影人。
原来是陈默想多了。
他们都是一丘之貉,只不过刁为钱妥协了,而贾一直有樱花大金主支持。
这可能也是刁羡慕贾的原因。
不用为钱发愁,想怎么拍就怎么拍,用暗色系滤镜,拍永远衣冠不整,骯脏邋遢,愚昧无知的底层农村人,取悦欧洲白左老爷。
这不是陈默乱讲,从《小武》到《站台》再到《三峡好人》,从美术到服化道再到人物对白。
充斥著昏暗绝望愚昧无知。
这些电影確实很对某些欧洲人的胃口,甚至备受青睞。
但话说回来。
他们是看你的故事逻辑吗?是看你的深刻意义吗?是看你所谓的艺术价值吗?
都不是!
他们只愿看到模模糊糊的画面,衣冠不整的芸芸眾生,带著未开化的原始生活方式。
这会让他们產生优越感。
类似於十几年后,我们喜欢看非洲的奥德彪拉香蕉,喜欢看白沙瓦的手工作坊,喜欢看印度的脏乱差。
但不同的是,我们没有被宗教裹挟,我们的信仰永远是让日子变得越来越好。
前世的陈默,到死都没放弃努力奋斗,因为他要光宗耀祖,他要让身边人活得更好,甚至力所能及的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。
陈默不反对拍现实题材电影,因为那些不堪,都是我们的来时路。
但某些人就是屁股歪,没得洗。
他们只能看到三峡搬迁时的残垣断壁,却没看到20年没涨过的电价。
他们只能看到蒙眼拉磨的驴,却没看到扶贫列车上运的一只只羊和一头头猪。
现实题材,不是想像出来的,而是真的生活过经歷过感受过。
这样才能与观眾產生共鸣,否则就是卖弄苦难。
举个例子,一个勤劳朴实为人隨和且有门手艺的村里人,会遭到大家的排挤吗?会贫穷到连一个鸡蛋都吃不起吗?
去看看村里真正的泥瓦匠好嘛?
拥有这样品格的村里人,不仅不会被排挤,还会在你儿子考上重点大学时,省吃俭用凑出500块钱和76个鸡蛋。
有人说贾章可是最后一个为普通老百姓发声的电影人。
陈默觉得很噁心。
贾就和十几年后的户圣一样,从群眾中来,因为群眾赚到了钱,然后脱离群眾,並以俯视的视角踏碎自己的来时路,以贬低嘲讽安卓人取悦苹果人。
他们不是老百姓的发声筒。
而是有钱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