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,城里的粮价,今天已经涨到八两银子一石了!这群畜生真该千刀万剐!”
卢璘闻言,眼皮子跳了一下。
八两银子一石?
自己上次来临安府时,上好的精米,也不过七八百文一石,连一两银子都不到。
短短时日,粮价翻了十倍不止。
另一名叫李枫的生员补充道:“不仅如此,他们还到处散播谣言,说什么运河淤堵,漕运三年不通,又说北境战事吃紧,朝廷要加征辽餉,搞得人心惶惶,城中百姓只能高价买粮!”
卢璘皱起了眉:“朝廷的賑灾粮呢?上塘河决堤,这么大的事,朝廷不可能没有反应。”
“賑灾粮?”
张胜闻言更加怒不可遏,冷笑一声:
“是有賑灾粮,可还没到百姓手里,就被人以押运途中受潮,霉变损耗为由,暗中扣了。
“转手就卖给了城里的四大粮商!”
这是官仓里的硕鼠,和外面的豺狼勾结到了一起啊!
卢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到底是哪些人?”
“明面上,是『丰裕號』、『德昌隆』、『永盛和』、『广源泰』这四家米行。”
黄观接过了话头:“这四家,垄断了临安府八成以上的粮食生意。至於他们背后站著什么人,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。”
卢璘听过这四家米行的名头,在整个江南道都赫赫有名。
是临安府城內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,几乎每个临安府的百姓,都离不开与它们的交易。
“我知道一个!”
一个消息颇为灵通的生员愤愤不平地开口:“府衙里负责发放米帖的钱穀师爷,郑汝明!这个黑了心的王八蛋,就是这次的主谋之一!谁不知道那丰裕號的东家,就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!”
“官商勾结,沆瀣一气!其实刚才那位兄台说得没错,不把这米价打下去,光靠我们自强社这点钱粮去賑灾,不过是杯水车薪,於事无补!”
另一位生员长嘆一声,满脸的无力:
“可凭我们几个穷书生,如何能做到?城东、城西、城南、城北,四座粮门外的米价牌,一日三换。昨天还是斗米百文,今天早上漕船迟到的消息刚一传进城,那牌价就直接跳到了一百六十文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语,將临安府如今的局面,血淋淋地铺在卢璘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