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们虽然比不上妇女们细致,但那股子认真劲儿,和彼此间偶尔的逗趣打諢,让这原本枯燥的清洗工作,也变得欢乐热闹起来。
谢广福一边用力擦著锅底,一边头也不抬地大声叮嘱:
“长河!你那边初洗完了,油污大的要再过一遍热水!”
“別偷懒!洗完的盘子碗碟,一定要过足两遍清水!”
“得把草木灰和油星子都冲乾净咯!”
“別让女人们埋汰咱们大老爷们干活不细致、不讲究!”
“咱们既然揽了这活儿……要做,就要做到位!”
“做到让咱们村的娘子军们挑不出毛病来!听见没有?”
谢长河正埋头跟一个粘著饭粒的大木盆较劲,闻言抬起头,脸上溅了点水花,却咧著嘴,用响亮声音回应:
“听见啦!广福叔!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!”
“咱们今天,肯定把锅碗瓢盆都洗得能照出人影儿来!保证让她们没话说!”
旁边一个正在过清水的汉子也笑著接口:
“就是!咱们可不是那糊弄事的人!”
“说不定啊,洗得比她们自家用的还乾净呢!”
“哈哈哈!”
眾人都笑了起来,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停。
承景帝站在门口,將这 “汉子洗碗团” 热火朝天的景象尽收眼底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。
正在擦锅的谢广福一抬头,正好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承景帝和谢里正。
谢广福连忙把手里的洗碗布放好,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,脸上堆起笑容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哎呀!皇上!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“这后厨还没忙完,乱糟糟的,又是油又是水的,可別摔跤了。”
承景帝乐呵呵地摆了摆手,目光却落在谢广福胸前围裙那几个醒目的大字上。
他故意眯起眼睛,凑近了些,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:
“ 媳妇好,家才好!』”
念完,他抬起头,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,看著谢广福:
“广福啊,你这围裙……倒是別致得很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