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?气氛不对啊。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?要不……我晚点再进来?”
谢锋摆摆手:“別贫了,来得正好。小文,月底商船来了,记得把我在万界软体下单的那几瓶『抑制剂』挑出来放空间,別弄丟了。”
谢文愣了一下,很快反应过来:“哥,你是说……给陈平良的那个?”
谢锋神色凝重了些,点点头:
“嗯,给陈进虎的侄子陈平良的。那小子现在住在安居房,情况……不太好。
我听陈进虎说,病情恶化了,不光自残,最近甚至起了自杀的念头。
陈进虎急得不行,上班时不得不拜託相熟的婶子帮忙看著,下了班就飞奔回去守著,又当爹又当妈,唉……”
谢秋芝也嘆了口气,接口道:“我也听说了。前些天更险,他差点跳了清川河,幸亏被帮忙照看的婶子眼疾手快死死抱住。
这大冷天的,真跳下去,救起来也得去掉半条命。陈管事为了这个侄子,真是操碎了心。”
原来。
陈进虎带著侄子陈平良在安居房安顿下来后,日子便像绷紧的弦,没有一刻能真正放鬆。
十八岁的陈平良,本该是最鲜活的年纪,却如同一株骤然被冰霜打蔫的枯苗。
他亲眼看著父母、爷奶、甚至年幼的弟妹在瘟疫中一个个倒下、咽气,最后被掩埋。
这接二连三、毫无缓衝的惨痛失去,如同最残酷的钝刀,將他少年人的精神世界彻底割裂、碾碎。
如今的陈平良,终日沉默地蜷缩在屋角,眼神空洞地望著某处,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雕。
他从不与人说话,对吃喝拉撒都显得麻木,偶尔会用指甲抠挖自己手臂、直到渗出鲜血为止,那些自残的举动泄露著內心无法言喻的痛苦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