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城的安稳日子不多了!
那信尾的“想我、念我、梦我”,此刻读来,不再是甜蜜的调侃。
而是浓浓不舍的牵掛。
谢秋芝小心翼翼地將信折好收进多宝盒,平復了下心情,这才转身去了饭厅。
谢锋正坐在桌边烤火驱寒,见她进来,抬眼看了看她。
&a;a;quot;哥,&a;a;quot;
谢秋芝在他对面坐下,神情有些焦急:
&a;a;quot;沈砚他……真的掛帅去宣府了?那边现在……很危险吗?&a;a;quot;
谢锋嘆了口气:&a;a;quot;今年北边雪特別大,草原上的草都被埋了。苍狼部和白鹿部那些蛮子,每年一到这时候就活不下去,只能南下抢粮。这回他们来得特別凶,一夜之间七处烽火台都点了狼烟,据说情势不容乐观。&a;a;quot;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
&a;a;quot;宣府总兵杜嶠雪夜带兵去巡边,在烽火台下直接就撞上了敌军前锋。
那些蛮子穿著白披风趴在雪地里,差点就摸到跟前了。
好在杜总兵反应快,砍断绳索放下烽火台的拦木挡住去路,又点燃火油沟,趁著敌人乱成一团时带兵衝杀,这才击退了第一波进攻。&a;a;quot;
谢秋芝听得心都揪起来了:
&a;a;quot;可……怎么偏偏是沈砚去?大寧朝那么多將军,就非他不可吗?&a;a;quot;
谢锋无奈地摇头:&a;a;quot;这活儿本来也不是非他不可,兵部开了单子,大寧朝能掛帅出征的“六大柱石”沈砚恰好踩中好几条线。
玄策卫指挥使,是他自己,所以他本就在名单之內。
镇北侯,是他亲爹,但他上月就去边关布防了,现在还没回来。
燕山左都督是他亲哥沈屹,前些日子在军器局试新弩时被炸伤,太医说半年內都不能动武提刀。
宣大总兵潘建是个大孝子,老母亲病重在床,家中无妻无儿无亲友,就是一个光棍杆儿,实在走不开。
京营的陆將军被派去押运军粮,结果运河封冻,粮队卡在半路也回不来。
辽东的段总兵更走不开,那边正在和邻国打游击战,他得留在边境处理军务。&a;a;quot;
谢峰苦笑著摊手:&a;a;quot;这么一来,六个帅將五个都去不了。
沈砚既是玄策卫指挥使,又是镇北侯之子,还是燕山左都督沈屹的亲弟弟,这担子自然就落在他肩上了。
其实这事儿落在玄策卫头上,我去也是合情合理的,但我刚接了筹建黑风岭训练营的差事,沈砚说这事也事关重大,非要我留下来把章程定下来不可。
但我心里清楚,什么章程不章程的,他分明是存了私心,这古代的战场向来是十去九无回,他这是寧可自己涉险,也不让我去冒险。&a;a;quot;
谢秋芝听得怔住了,心里著急,却又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