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一条街,找到了一个专门替人写书信、留著花白鬍子的老先生。
他红著耳朵,有些侷促地將那张纸条递了过去。
老先生乐呵呵地接过,展开一看,捻须笑道:
“小哥,好福气啊。这上面写的是:『我心悦於你,若敢再近半步,连山月也知我羞。若肯与我通信,便去淮月楼找白衡,等你回信。』”
张秋笙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像煮熟的虾子。
老先生看著他窘迫的样子,打趣道:
“是哪家姑娘这般大胆热烈?小哥,可莫要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啊!”
张秋笙慌忙掏出几个铜板塞给老先生,几乎是头也不回地跑远了,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。
他一路跑到云槐县的河边,望著宽阔的河面出神,脑子里一片混沌。
一边,是他心底深处对谢秋芝那若有若无、如同水中月影般的朦朧好感,那是他平静生活里一丝隱秘的嚮往。
另一边,是沈萱那如同夏日骄阳般明晃晃、火辣辣的爱意,强势地照进了他的世界,不容忽视。
张秋笙觉得自己的感情像一条没有去处的小舟,原本那点对谢秋芝的念想如同微弱的灯塔,指引著模糊的方向。
可自从荷塘落水那件事后,他这感情的小舟就像被一股名为“沈萱”的激流裹挟著,不由自主地朝著另一个方向漂去。
他对感情之事向来不主动,甚至有些像他父亲张林木,隨遇而安,主打一个“隨缘”。
如今这局面,让他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