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手艺!会编小花篮的,这几日多编几个精致的!会做荷叶茶、藕粉的,都把看家本事拿出来!东西要做得小巧,好看!咱们卖的不仅是吃食,是……是那个……风雅!”
蒙壮壮这时候提出了关键问题:“七叔,您说了这么多,都是表面功夫,我就想知道,这银子怎么收?”
&a;a;quot;银子怎么收?银子按规矩收!你们都给我听好了!&a;a;quot;
赵老七清了清嗓子:&a;a;quot;咱们荷塘开门迎客收银子的规矩,都给我记牢了,別到时候出了岔子,丟咱们桃溪村的脸!&a;a;quot;
&a;a;quot;首先,这租用竹屋和小舟的价钱!&a;a;quot;
赵老七伸出两根手指:&a;a;quot;临水的那八座竹屋,租半日,二百文!整日的话,三百文!这个价钱,包含一壶咱们自製的荷叶茶,还有一条小舟可以在荷塘水道里游玩。&a;a;quot;
底下有人小声吸气,觉得这价钱可不便宜。
赵老七眼睛一瞪:&a;a;quot;吸什么气?你们去县城茶馆坐坐,一壶好茶也要百八十文呢!咱们这景致,独一份!&a;a;quot;
他继续道:&a;a;quot;交了这租子,荷塘內新鲜的莲子隨你吃!管够!但是......&a;a;quot;
他话锋一转,强调:&a;a;quot;要想採摘荷花、荷叶,或者要把莲蓬带走,那可就得另外算钱了!荷花十文钱一朵!荷叶三文钱一张!莲蓬十文一支!都给我记清楚了,別傻乎乎地让人白拿了去!&a;a;quot;
&a;a;quot;七叔,那要是客人问起吃饭的地儿呢?&a;a;quot;一个机灵的妇人问道。
&a;a;quot;问得好!&a;a;quot;
赵老七讚许地看了她一眼:&a;a;quot;咱们村现在可没那本事招待贵客吃饭。人家要是饿了,渴了想喝点別的,你们就客客气气地给人指路,去清川河对岸的淮月楼!那可是沈大人的產业,又近又体面!可別脑子一热,往自家领,咱们这粗茶淡饭的,上不得台面,再嚇著人家!&a;a;quot;
眾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。
“我在强调一下细节啊,德顺叔,永根伯,你们负责划小船清理荷塘的残枝断荷,別让那些不好的枝叶影响了景致。”
接著赵老七又对妇人和姑娘们说:“採莲划船的时候,动作轻巧点,別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客人问价,耐心点,別急吼吼的。”
他环视眾人,表情变得格外严肃:&a;a;quot;最后,也是顶顶要紧的一点!都给我把腰杆挺直嘍!咱们是凭本事、凭景致挣钱,不丟人!见到客人,热情周到是应当的,但绝不能低三下四,不能諂媚巴结!更不许凑到跟前去,死皮赖脸地推销!咱们要做出个样子来,让城里人看看,咱们桃溪村的人,不光是荷塘美,这骨气和精神头,也不差!&a;a;quot;
“总之一句话!咱们现在,不是在种地,也不是在养鱼!咱们是在……是在经营一份『雅趣』!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,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!別让人家觉得,咱们桃溪村只有景儿好,人却上不得台面!咱们卖的是这份雅趣,是这份自在!谁要是给我掉了链子,坏了咱们村刚攒起来的名声,哼,可別怪我赵老七到时候不讲情面!&a;a;quot;
村民们被赵老七这一通“高要求”说得有些紧张,但也隱隱有些兴奋。
他们虽然不太懂什么叫“经营雅趣”,但知道这是为了村子好,为了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。
赵老七看著眾人散开去各自准备,心里依旧像揣了个吊桶,七上八下的。
也不知那些眼高於顶的学院学子、挑剔的城里人,真的会来吗?
而这&a;a;quot;歪瓜裂枣&a;a;quot;组成的接待队,会不会在关键时刻给他掉链子?
赵老七:可愁死个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