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慎依旧垂眸不语,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,这分明是在杀鸡儆猴!今日能动陆儼,明日就能动其他人,沈砚这是要一个一个斩断他的臂膀,让他成为孤家寡人!
他知道,沈砚手里拿著的,恐怕不仅仅是济南府的证据。
《浮世录》中关於&a;a;quot;折色&a;a;quot;之弊的详尽剖析,早已將他们的操作手法公之於眾,沈砚现在做的,不过是按图索驥,拿著放大镜一个个地对號入座而已!
这般钝刀子割肉,才是最折磨人的。
此时的陆儼已然从之前的暗处,被提溜到了明面上,是该放弃了。
而另一边的,翰林院议事堂。
如今这里的气氛,与数月前已大不相同。
年后,沈砚凭藉《浮世录》带来的巨大声望和皇帝的肯定,身边自然而然地聚集起一批真正有学问、有风骨、或是原本持中立態度的翰林官。
而翰林院里与沈砚並肩的另一位掌院学士,何慎的门生——赵文渊,则明显感觉到了压力。
那时,他们在核定下一阶段史书编纂的纲要。
赵文渊一党的一位侍读学士提出,应著重渲染近年来“河清海晏,盛世气象”,对一些“细枝末节”的灾异、弊政可略写或从简。
这话要是放在从前,或许也就这么办了,粉饰太平,是歷朝歷代都会有的情况,但这名侍读学士是赵文渊一党,沈砚斥驳他简直易如反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