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琴拿一副乾净的碗筷来。
谢广福却笑著拱了拱手:“彪子,心意我领了。实在不巧,我家今日也忙得很,一堆事等著安排,这酒我就不喝了,先走一步,你们吃好喝好。”
谢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。
刚刚好转的心情又被这话给膈应到了。
哦,合著就是来送个礼,显示一下大度,连口饭都不屑吃我家的?
又想到他著急回去,肯定是忙著张罗竹楼的乔迁宴。
他心里那股不快又涌了上来,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发作,只得摆了摆手,语气淡了些:“行吧,你是大忙人,那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谢广福也不在意,又和谢里正几人打了声招呼,便转身离开了谢彪家喧闹却略显寒酸的土坯房。
此刻,竹楼那边,李月兰正带著谢铁匠的媳妇王双双、万宝娘、张图图,还有村里另外几位相处得好的婶子,忙得热火朝天。
竹楼边搭建的两个灶台冒著腾腾热气,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诱人的香味。
大块的猪肉正在锅里咕嘟著,鲜活的鱼已经收拾乾净准备下锅,各种洗好的蔬菜堆满了盆筐……一场真正丰盛、足以让全村人都惊嘆的乔迁宴,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著。
而谢彪家的午宴,在谢广福离开后,虽然依旧喧闹,却仿佛莫名地失了几分色彩。
眾人的话题,也不知不觉地从恭贺谢彪,悄悄转向了对晚上谢家宴席的猜测和期待。
谢彪闷头喝了一口酒,心里五味杂陈,心里在纠结,这谢广福真是虚偽。
故意提著两坛黄酒来他家表示祝贺,让他骑虎难下,那今晚他们家的乔迁宴,他谢彪去还是不去?去了要带点什么去?他家可不像谢广福家那么阔绰,扫眼看了看那两坛已经被谢无赖强行打开的黄酒,心里越发的鬱闷起来。
这谢无赖,真是个赖皮,趁他招呼客人,一呲溜就把酒罈子开了,还是两坛......
跟他一块的汉子们哪里忍得住诱惑,一人一碗就喝起来了,还笑眯眯的拿了一碗给他尝尝。
他能不尝尝吗?他也好几年没喝酒了,但是喝完之后,更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