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点头,“都是用了多年的老人,绝无问题!”
顾嶠这才像是放心了些,身体往后靠了靠,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:
“那就好。对了,这次的『辛苦钱』,陆兄那边……”
校尉心领神会:“大人放心,陆大人交代了,还是老规矩,『水耗』『折耗』的名目走,您的三成,『漂没』的银子,隨下一批『南货』一併由运河送回您府上,绝对稳妥。”
“嗯。”
顾嶠满意地点点头,终於露出些许真实的笑意,他像是完成了一桩大事,身体放鬆下来,习惯性地从怀中摸出那本蓝皮册子,翻开最新一页,拿起笔舔墨,似乎要记录什么,但犹豫了一下,又合上了,他转身,將册子郑重放入桌案上一个不起眼的黑铁匣中,“咔噠”一声上了锁。
“钥匙?”校尉下意识地问了一句,这是每次交接的必要程序。
顾嶠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滑稽的得意表情,拍了拍腰间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,压低声音笑道:
“在这儿呢,睡觉也带著。这东西,比本官的印信还要紧吶。”
府衙后院屋顶上,谢锋屏住呼吸,將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砸在他的心头!
运河、陆大人、北三县、老主顾、高价、漂没银子……一条清晰而罪恶的链条在他脑中瞬间形成!
看著屋里的两条蛀虫,他心中瞬间有了全盘计划。
抬头看了眼同样偷听的燕七,谢锋先一步闪身跳下屋顶隱遁。
对面的燕七想要追上去,却放不下那本蓝皮册子,那本册子要是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一本帐本,如此重要的东西,他怎么能错过。
燕七从屋顶上来,隱身进入后院的僻静角落等待时机。
其实谢锋也没有走远,他只是不想和燕七打照面,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不管是和谁接触都极为不利。
他也想偷那一本蓝皮册子,看那顾嶠宝贝稀罕的样子,肯定是帐本之类的东西。
他躲在顾嶠的窗下静静聆听,確认屋內的顾嶠陷入深度睡眠之后,他毫不犹豫就撬开窗户进到臥室,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惊人。
手电筒的散光照在室內,谢锋极快的找到那个黑铁匣,刚把匣子拿起来,就听到顾嶠翻身的动静,那钥匙竟是被顾嶠压在了身下。
钥匙是拿不到了,那就暴力破开。
谢锋关掉手电,麻利的从原来的窗户跳出去,还不忘给顾嶠把窗户关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