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鑑文字都完好无损,甚至连粘连处的浆糊痕跡都最大程度地保留著。
这薄薄的两张纸,此刻重逾千斤。
仔细地、平整地卷好两张封条,塞腰包里,轻轻拉上拉链。
心臟因为兴奋和紧张而剧烈跳动,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愤怒。
做完这一切,他再次无声无息地合上油布,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跡,如同来时一般,消失在老鸦渡浓重的夜色和水汽之中。
谢锋並没有直接回谢家村的营地,而是绕去了府衙后院,那里是广陵府知州顾嶠的住所。
今夜賑灾粮要隨船离开,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相信知州大人能心安理得的睡觉。
而且今夜,那个押粮校尉也不见了踪影,他估计他们应该是还有未办完的事要交代。
谢锋摸到府衙后院的时候,看到一处偏僻的书房此刻竟亮著灯,窗纸上映出两个晃动的人影,压低的交谈声隱约可闻,与这寂静的夜格格不入。
谢锋深吸一口气,如狸猫般躥上房顶,找到最佳位置,用匕首尖端极其小心地撬开一小片鬆动的瓦隙。
正当他伏於书房屋顶之时,另一道身影,也如同轻烟般从另一个方向飘然而至,落在了另一侧的屋脊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