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!您不能进去啊!都这么晚了,夫人早就睡下了!”
佣人们惊恐地拦在那个浑身脏污、眼神阴鸷的男人面前。
周肆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痛觉神经的行尸走肉。
他那身昂贵的西装早已皱皱巴巴,沾满了不知何处的尘土与血迹。掌心的伤口还在滴血,但他似乎毫无知觉。
那张平日里矜贵冷漠的俊脸,此刻空洞无神。
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佣人一眼,只是机械地挥动手臂,便轻易地挣脱了阻拦。
“砰!”
主卧那扇雕花的厚重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滚出去!”
卧室内,一股浓郁的晚香玉香水味混合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萎靡气息,扑面而来。
巨大的宫廷床上,一个保养极好,美艳近妖的女人缓缓支起身,只有细看才能看见岁月在她脸上的痕迹。
那张脸与周肆有着四分相似。
丝绸滑落肩头,她眼中没有惊惶,只有被人打扰的盛怒。
那一双冰冷的眸子,像是看着一坨垃圾。
壮硕年轻的男伴有些尴尬且慌乱地拉起被角,试图遮住自己赤裸的胸膛。
叶澜。
周肆的生母,现任公安部副部长,兼情报与国家安全保卫局局长。掌握着这个国家情报与公安系统命脉。
“扑通。”
“咚!”
他在那张极尽奢华的大床前,重重地、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痛苦。
额头触地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惊肉跳。
他一丝不苟的发型早已散乱,如此狼狈颓废。
他没有抬头,声音嘶哑。
“母亲。”
“你叫我什么?!”
叶澜冷笑一声,从骨子里透出的厌恶。
她猛的抓起床头那只沉甸甸的白玉烟灰缸,看也没看,毫无留情地直接砸向了周肆的脑袋。
“我说过,别用那个称呼恶心我!!”
烟灰缸重重地磕在周肆的额角,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那双漂亮的瑞凤眼淌了下来,将半张脸染得血红一片,触目惊心。
周肆没躲。
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仿佛那流血的并不是他自己的身体
“我求您。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带着卑微,“我弄丢了我最重要的人....”
“呵呵,关我什么事?”叶澜漫不经心地理了理睡袍的领口,眼神冷漠,“死了最好。”
“我想用您的权限看实时公共监控系统。”
周肆依旧跪着,卑微的姿态。
叶澜看着这个从未向自己低过头的儿子,看着他满脸血污却哀求的模样,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与嫌恶。
“我凭什么帮你?”
“不过真是稀奇啊。”
赤足下床,猩红的指甲在昏暗中闪烁。她踱步上前,涂着蔻丹的脚抬起。
毫不客气地踩在周肆宽阔的肩膀上,用力碾了碾。
语带讥讽。
“真讽刺。”
“一个没有心的恶魔。居然也会为了一个人下跪?”
“你也玩上那种爱情游戏了吗?”
“不不不,周肆,你懂什么是爱吗?!”
叶澜忽然俯身。
那只保养得毫无瑕疵、涂着暗红蔻丹的手,精准而狠戾地扼住了他的下巴。
冰冷的指甲深深陷进他皮肉,迫使他抬起头,直面她眼中翻涌的混合着憎恶、残酷快意的风暴。
“你这种流着强奸犯肮脏血液的人,也配谈爱吗?”
“我凭什么给你权限?警局管理的公共道路监控视频不允许普通公众随意查看和调取。你知道吧?区区你一个普通人,也配?”
周肆被迫仰视着这张与自己几分相似的脸。
叶澜看着此刻的他,满脸污血,狼狈不堪。
那双眼睛里,是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“求您。”
她忽然松开了手,周肆因脱力而身形微晃。
赤足踩回柔软的地毯,踱步到一旁的丝绒沙发边,慢条斯理地坐下,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。
烟雾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美艳而冷酷的轮廓。
“呵呵,行吧。”
叶澜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恶意。
“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,哼。”
“但是,我是有条件的.....”
她吐出一口烟圈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。
“把那个强奸犯,你的亲生父亲——周震南,从墓里挖出来!然后,把他的骨灰,给我撒进大海里喂鱼!再把他墓碑填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