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荀只觉得额前都是虚汗,刚要一扬长鞭,逃之夭夭。
只听官差头子大笑出声:“刘叔,真是你啊?”
牙行掌柜一怔,扭头望向官差头子:“呦,这不是大顺嘛?今天你当值啊?”
“是啊!”官差头子点了点头。
牙行掌柜好奇地凑上前又问道:“这几日城里的官差来回跑得勤快,是干嘛啊?也没见出公告要抓人啊!”
官差头子闻言,面如菜色地嘆息一声:“嗐,还不是我们知府大人,真当县衙是他们家的了,就因为有人当街顶撞了他闺女,他就让我们没黑天白夜的到处抓人,大海捞针的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找,没准人早跑了,真是不把我们衙差当回事啊!”
牙行掌柜唏嘘两声,抬手拍了一下官差头子的肩膀:“大顺啊,熬吧,这铁打的衙差流水的知府,三年又三年,这俞知府也快满三年了,再熬熬就熬出头了!”
“是啊,刘叔你这是?”
“哦,我带著客人去看宅子,今儿托他们的福能交付一桩生意赚点生活费了!”
衙差头子下意识打量一眼乔荀,是个粗糙汉子,瞧著也不像是书生,便和牙行掌柜说完,带著官差走了。
乔荀捏著韁绳的手满是薄汗。
牙行掌柜笑笑,自顾自解释一句:“我隔壁邻居的儿子,在知府大衙里当个衙差!”
“原来如此啊!”乔荀说完,不动声色地继续赶著马车往前行驶,马车內的姜嫻她们也同时鬆了一口气,姜嫻下意识的鬆开了拳头。
……
等到了四进深的宅院,姜嫻交付了五百两的定金,掌柜牙行就將钥匙交给了姜嫻,表示下午会带著卖家一块去府衙办理过房契地契的手续,到时候交付尾款就好。
姜嫻现在手头只有四百多两银子了,完全不够尾款,但想到那些年份上好的人参还在家中没有卖掉,都在地窖中埋著估摸著也不会有什么事,挖出来到时候卖给松鹤堂就好,实在没有的话,还能去人参谷现挖。
所以姜嫻打算先赊银子,等回头再將百年份的人参补给沈君熹,赊个千八百两银子应该不成问题。
只是现在几个人安稳的住下,不方便出门,这长街上巡逻的官差实在太多,姜嫻去巷子口喊了一个小乞丐,给了他十文钱让他跑一趟松鹤堂传话给沈君熹,让他速速来一趟。
毕竟和沈君熹合作了三四年了,姜嫻相信沈君熹的为人。
不过一刻钟,一驾马车停在了府门口。
沈君熹带著小廝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街上无人注意,这才亲自扣动了门上的铜环。
乔荀打开院门,看见是他们立即放行,隨后关上了院门。
宅院里太大也没有打扫,姜嫻只將前院和一旁的客院草草收拾了一下能住人,將昏迷不醒的陈礼昭抱进去,又让三花猫满院子窜一遍去问清楚,从前的主家到底招惹了什么人,这么著急的要走。
她则是带著糖糖在前厅里打扫。
“嫻儿,沈少东家来了!”
沈君熹打量著姜嫻,又將乔荀和这宅院粗略地扫了一眼,面色凝重的直接开口:“外头到处都在抓人,我听人说是抓几个在茶馆顶撞了田少夫人的刁民,仔细一打听我觉得像是你们,去客栈找了一遍也没找到你们,还以为你们走了,所以俞媛媛要抓的人真的是你们?”
姜嫻无奈嘆息一声:“是啊,这青州城就是俞家的大本营,谁知道我们那么不巧,无罪无错,就仗势欺人,我们也没有办法,这不客栈什么的也去不了,就买下这一处宅院暂时落脚躲几天,等风头过去再出城回均溪县。”
沈君熹义愤填膺道:“真是欺人太甚,这俞家,太过分了!”
姜嫻笑眯眯地看向沈君熹:“沈少东家,我给你送信找你过来,是有一事想要求你!”
沈君熹连忙点头:“姜姑娘但说无妨,別说一件事,就凭咱俩的矫情一百件事都是应的!”
“嘿嘿,有少东家这个话我就放心了,是这样的,这个宅院卖价一千三百两银子卖给我们,但我手头没带够钱,所以想和沈少东家赊一千两银子,等我们一回均溪县立即送上四颗百年份的人参去松鹤堂,当是提前卖四颗百年人生给少东家,你看可好?”
沈君熹看著姜嫻小心翼翼的架势,无奈一笑:“姜姑娘你就是要这一千两银子都行,说什么赊欠?只是我出门没带那么多银子,一会命人给你们送过来,对了,你们府上的吃食什么的可有?要不要一併送过来,先躲个十天半个月?”
俞媛媛什么脾气,沈君熹太清楚了,没准气劲一过去,俞知府那边也就鬆口不抓人了。
姜嫻咧嘴嘿嘿一笑:“那再好不过了,还是沈少东家做事情周全!”
沈君熹满脸都是无奈,刚想嗔怪姜嫻太过客气,扭头一看杵著的乔荀,便收敛了一下神情:“你们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