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夏朝,军队和政庭是两回事。
虽然现在威远军就在青州城外十里处驻扎,林栋樑也在青州城境內,但他身为將军也无法干涉一地的政务,能保下姜嫻他们不出事就不错了,还要留到元宵节后离开,那不是找死吗?
陈郎中不想冒任何的险。
姜嫻一噎,刚想说话,马车忽然戛然而止。
陈郎中一愣望向马车外赶车的车夫询问:“怎么不走了?”
“大人,城门口戒严了,需要盘查,咱们还走吗?”
陈郎中掀开帘子探头一看,没想到俞媛媛的动作这么快吗?这么快就戒严了?
他又拧眉看著姜嫻他们,没有办法这才吩咐一句:“直接赶马车去沈家別院!”
“是,大人!”
姜嫻和乔荀同时好奇地看著陈郎中,异口同声地疑惑:“大人?”
陈郎中轻咳一声:“刚得的称呼,在我好友那儿掛了个军医的名头,算不上什么大人,连官职都没有!”
“军医?”姜嫻有些不解和惊讶:“陈师父,你这当了军医以后,是要驻扎在军队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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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朗中摇了摇头:“掛名而已,如此才好往来出入营地去给人看诊,毕竟一般人不得隨便出入营地,若是泄露了军机大事,那是要砍头的!”
“哦哦!我刚才听你提到了沈家,莫非这个沈家就是威远军將领的那个沈家吗?”姜嫻好奇。
陈朗中抬眸扫了一眼姜嫻:“是!威远军如今的將领乃是我故交好友!”
陈礼昭瞬间眼睛亮了:“沈叔叔在?那梅凝姨是不是也在军营啊?”
陈郎中没有说话,只是脸上僵冷的神情瞬间柔和了几分:“是!”
姜嫻有些不解,陈礼昭已经凑上前小声嘀咕:“姜姨,梅凝姨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女將军!”
姜嫻顿时明白了,她说呢,陈郎中自从来了桃源村,这么多年都未踏出过均溪县一步,这次却跟著他们一起来青州城,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,合著是去军营里面相会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去了!
不过看陈郎中这神情,只怕不是很顺利!
“威远军的將领应该都是二品以上的官职了吧?若是这几日咱们能搜罗了俞家犯罪的证据,他们能不能过来震慑一下俞家,亦或是让俞家付出点代价呢?”
陈郎中和乔荀异口同声地摇头:“不能!”
“为何?”
陈郎中示意乔荀先说。
乔荀柔声解释:“嫻儿,大夏朝重文轻武,武將的官衔虽然高,但不允许插手任何地方政务,否则被文官告状去京中,轻则被申飭,重则可能就直接被罢免官职了,若是不打仗的时候,这些武將的將领除了极个別的大臣,其余人都要回家种地养家餬口方能吃饱饭呢!”
“原来如此,那还真是震慑不住俞家,可俞家就这么囂张跋扈,只手遮天,也太没有天理了吧?”姜嫻义愤填膺,心想还是有权利好,光有力气都是白用功啊!
“其实还有一个法子!”陈郎中一开口,姜嫻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什么法子?”
陈郎中犹豫了一瞬,解释道:“新皇登基,朝堂不稳,尤其是地方官的权利太大,所以新皇临时任命兵部尚书蔡志新为九州巡抚,手持尚方宝剑和免死金牌替驾督促地方,这一次威远军没有及时赶回京城就是接到了临时的任命,在青州城等巡抚蔡志新的到来,关键时刻如有必要,要帮著蔡志新整治地方杂务!”
乔荀闻言,接著说道:“所以皇上不止派了燕王,还派了蔡巡抚整治地方官,就为了还朝堂一片清明,並且命威远军驻扎在青州城外,是不是皇上已经料到到时候一个巡抚大人镇压不住俞家?”
陈朗中点了点头:“应该是有这个意思,否则我也没机会见到他们了!”
姜嫻顿时笑起来了:“那这不就是专门来收拾俞家的巡抚吗?咱们可以躲在青州城內,暗中搜查俞家的犯罪证据啊!”
陈郎中目光复杂地嘆息一声:“俞家族长老奸巨猾,怎么可能轻易的將犯罪证据摆在明面上让你们查到?要知道皇上登基以后已经命了血机处调查过所有的官员了,真那么容易,又岂会命威远军驻扎在青州城外了?”
姜嫻坏坏一笑,斜睨一眼糖糖,衝著陈郎中嘿嘿一笑:“反正我们肯定有法子啊,如此一来比我们绞尽脑汁对付俞家要简单多了,你就带著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段躲到元宵灯会以后吧!”
“现下,也只能如此了!”陈郎中现在可不敢冒险带著姜嫻他们出城,无奈嘆息一声。
本来这可是要保密的事情,就怕走漏风声让俞家和田志贵提前做准备,但姜嫻和乔荀已经绑在一条船上,他不说也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