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嫻一听,估摸著是米粮铺子的人来了,她立即爬起身让乔荀看好和铁蛋,趿拉著鞋子跑出屋衝著姜顺德他们喊道:“爹,我出去办点事,马上就回来啊!”
话落一溜烟便跑了。
姜顺德扭头笑眯眯地看向乔大山和王氏,指著门口无奈的点了点:“你们瞧瞧,就不能在家多待一会儿,这丫头真是叫我们老夫妻俩惯坏了!”
王氏和乔大山立即摇头。
“欸,亲家公,话不是这么说的,我们就觉得嫻丫头这样好,性子討喜又麻利,招人稀罕!”
“就是,要不是嫻丫头我们今天——”
“咳咳咳!”王氏立即拿眼睛瞪了一眼乔大山,乔大山的话戛然而止。
还好没说漏嘴!
姜顺德和钱氏面露疑惑。
忽然乔荀衝出屋子大喊一声打断了屋內的对话。
“媳妇儿,你去哪里?我也要跟你一起去,阿娘说我一直跟著你保护你……”
话落,撒腿就往屋外跑。
结果没注意门槛,砰的一下摔出屋子,砰咚滚下台阶扎进了一团雪里。
王氏和乔大山瞬间额头布满黑线。
和铁蛋在屋子里看见乔荀摔进雪地里好好玩,便问道:“你要跟我一起去打雪仗吗?”
铁蛋早就被三块点心收买了,对言听计从:“好呀,姐姐!”
两个小傢伙也前后脚地跑出屋去,姜嫻刚在门口给米粮铺子的人指了一下路,让他们拉著粮食去里正家,她这就跟著一块过去,就看见乔荀带著铁蛋也追出来了,最后一拖三的带著他们去了里正家。
乔荀和铁蛋三个人边跑边扔雪球,银铃般的笑声一阵又一阵,姜嫻看著也忍不住扬起嘴角。
忽然一个雪球砸在姜嫻后脑勺上,她一扭头,和铁蛋下意识的指著正在抓握雪球的乔荀。
“是三叔乾的!”
“阿娘,不是我!”
和铁蛋异口同声开口,乔荀愣了一瞬,立即跑上前一把抱住姜嫻就开始赔不是:“对不起媳妇儿,我不是故意的,我没注意,呜呜呜,媳妇儿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?阿娘说,我要是惹你生气了她会打我屁股的……”
姜嫻闻言一笑,无奈嘆息一声:“行了,鬆开我吧,我没有生气!”
別说乔荀现在是傻子,就算不是,打闹著玩她也不会生气啊!
她气劲有那么大吗?
几个人很快便赶到了陈里正家里。
大雪天的地里也不好挖沟渠,里正难得閒在家里研究著姜嫻带回来的书,好歹他也启蒙过,会读书识字,里正老伴坐在炕那头缝补衣裳,给孙子孙女做新衣,一片安寧祥和。
只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了叫喊声。
“里正叔,在家吗?”
里正一愣,望向对面坐著的老伴:“你听见了吗?我咋感觉我听见嫻丫头在喊我呢?”
里正媳妇转身趴在窗户纸上往外一看,笑道:“你这耳朵真好使,我都没听见呢,確实是嫻丫头来了,在院门口喊你呢。”
老头儿一听麻溜爬起身,放下书就往外跑去。
姜嫻站在陈里正家院子门口,一边朝著乔荀他们几个叮嘱:“你们不许跑远了,就在这打雪仗玩啊,注意点鞋袜上別积雪!”
乔荀和铁蛋疯的正高兴的,大声回应:“我知道啦,媳妇儿!”
三个人追赶来追赶去,不一会旁边几乎人家的小孩也都探出脑袋,看著他们玩闹纷纷加入其中。
里正一出来就看见乔荀高大的个子混在一堆小孩中玩闹,嘴角一抽一抽的。
姜嫻扭头一看里正怔愣的表情,无奈嘆息一声:“里正,你看,我没骗您老人家吧,乔荀现在这样还真当不了教书先生了!”
里正回过神来满眸心疼地看著姜嫻,跟著重重嘆息一声:“嫻丫头,可惜你这个好孩子了,不过他这种情况还能好起来吧?”
姜嫻心中也没底,毕竟乔荀那倒霉气运,谁知道能不能好起来?
“我也不知道,看陈郎中的医术如何吧!”
里正抚须点头,这才想起来问道:“嫻丫头,你这会子来有啥事吗?”
姜嫻这才提起正事:“是这样的里正,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!”
“行,只要老头儿我能帮得上你的忙,我绝不推辞!”里正豪爽一笑。
姜嫻指著不远处已经过来的运粮食队伍:“这三年大旱光景不好过,家家困难得要勒裤腰带过日子,这一到过年就是过关,我想著家里今年上山打猎物挣了一些钱,正好昨天去县城里碰见了米粮铺子里便宜折卖陈米陈面。
我们姜家来桃源村落户这么多年靠山吃山,前几天成婚的时候大傢伙还热烈地捧了场,没叫喜事冷落下来,所以我买了二万一百斤的陈米,和一万五千斤的糙面,想请您帮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