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穗搬著凳子,跟在刘四斤后面,两人一起来到门口的牛车旁边。
刘四斤先把桌子倒著放上去,再把椅子放到桌子上面,然后,他才转过身来,去接陈婉穗手里的椅子。
刘四斤看著陈婉穗,说:“好了,你先把椅子给我吧。”
陈婉穗点点头,搬著椅子递过来,不过,她因为没有看路,所以不小心在台阶上踩空了。
陈婉穗小声惊叫了一声,身体不平衡,一下子就往下摔。
刘四斤一惊,反应迅速地一步衝上前,一手接过椅子,一手揽住了陈婉穗的腰。
他把摔下台阶的陈婉穗牢牢地抱住了,手里的椅子也顺势放到了牛车上。
一切都发生的太快,要不是刘四斤反应迅速,陈婉穗早就跟著椅子一起摔倒了。
陈婉穗惊魂未定,她也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刘四斤。
刘四斤在瞬间,就身体紧绷起来了。
他浑身僵硬,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,脸从脖子全红了,整个人一时之间,就仿佛早做梦似的。
毕竟在梦里,他已经抱了陈婉穗一次又一次了。
陈婉穗反应过来之后,也是红了脸。
她脸红耳赤地鬆开了刘四斤,整个人都跟烧著了一样。
她长这么大,虽然嫁过人,还和离了,但她到目前为止,可是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的。
这一下,她不仅被刘四斤紧紧地抱在怀里,她自己也因为害怕,抱住了刘四斤。
刘四斤身上的肌肉硬邦邦的,撞得她鼻子都酸了。
陈婉穗的那一张小脸,已经红成了番茄。
她脸红耳赤地站在那,不好意思地说:“刘四斤,我,我刚刚没撞疼你吧?刚刚我不小心,没站稳,真的很抱歉啊……”
刘四斤到现在,还是僵硬地站在那,看著陈婉穗的脸发呆呢。
他的怀里,以及胳膊上,仿佛还保留著刚刚抱著陈婉穗的触感。
他整个人都要反应不过来了。
他怔怔地看著陈婉穗,陈婉穗也正红著脸,用有些羞涩的眼神看他呢。
刘四斤哪里受得了这种目光,他的身体立刻就有反应了!
刘四斤:“!!!!”
他可真是该死啊!
他怎么能对陈婉穗有这么齷齪的心思呢?
刘四斤赶紧转过身去,用牛车挡著自己的身体,用侧面对著陈婉穗,他声音低沉,有些沙哑地说:“没事,你,你没事就好,以后走路得看路,別再摔下来,太危险了。”
陈婉穗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知道,就是刚刚被凳子挡住了视线,所以我才没看到台阶的……”
刘四斤红著脸垂著头,闷声说:“这点粗活留著给我干,你去收拾其他东西吧。”
陈婉穗红著脸点点头,正准备再说两句的,结果,眼角余光发现有个人影,她就往旁边看过去。
结果就发现她的前夫白宜明,手里拎著一袋六味斋打包回来的肉食,正站在旁边,目光复杂地看著她和刘四斤呢。
这个白宜明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更不知道他在旁边看了多久,总之,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,陈婉穗刚刚还有的羞涩和尷尬,就消失无踪了。
她看了白宜明一眼,脸上微微皱眉,也没说话,转身就往屋里走去。
她不说话,白宜明却又开口了,他眼带嘲讽,声音中也带著淡淡的讽刺:“陈婉穗,我可真是没有想到啊,跟我和离之后,你竟然会看上这样一个货色。”
他说著,还用那鄙夷的目光,看了刘四斤一眼。
刘四斤当然也在打量著白宜明。
从白宜明的话语中,刘四斤也听出来了,这位就是沈君怡的大儿子,陈婉穗的前夫?
刘四斤自己穿著朴素破旧,顏色灰扑扑的衣服;
他自己这样穿,也早就习惯了,毕竟他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,穷人又怎么有空閒来注意穿著打扮呢?
他这些年当猎户,天天晒太阳,爬山涉水,所以他皮肤有些黑,双手更是布满了粗糙的茧子和疤痕。
虽然他已经把鬍子刮乾净了,但是胡茬也很粗糙,整个人看起来,就是一种糙痞的气质,和眼前这个穿著蓝色长衫,皮肤白皙,气质儒雅的书生白宜明,那简直是对比惨烈。
白宜明的身形修长,整个人站在那儿,就有一种温和儒雅的气质。
不愧是读书人。
不怪的现在的女子们,都喜欢嫁给书生呢。
大块头糙汉子刘四斤,默默地站在那儿,心里有些沉重。
刚刚还因为抱了陈婉穗而升起来的那点悸动,此时也消失得一乾二净了。
都说曾经沧海难为水,已经拥有过像白宜明这样的男人的陈婉穗,还能看得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