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过,就一定会留下脚印。关键就在於,我们有没有权限去看这些脚印。”
林默认真地听著,不时点头,他能感觉到这个叫老康的人確实深諳此道。
“我这么说吧,”老康继续,“任何一笔超过五十万的跨境匯款,银行和券商的风控系统都会自动標记。你这笔钱的规模,触发的绝不只是普通警报。它需要至少三道关:第一道,营业部总经理签字,核实帐户身份和资金来源;第二道,分行级合规部门审查,確认交易背景;第三道,外匯管理局的额度审批,每一分钱出去,都要有名目。”
他用手指蘸了茶水,在红木桌面上画了三个圈。“这三道关的审批记录里,必然躺著那个操作帐户的『名字』和『身份』——至少是表面上的经办人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『白手套』。所以,理论上,只要权限足够高,就能从『內部核准』这个环节找到突破口,调出初始信息。”
他话锋一转,用抹布擦掉了桌上的水渍。“但这就是最难的地方。权限。银行的客户资料保护是最高级別,有物理隔离和多重加密。就算我认识里面的人,他也要冒著丟工作、吃官司的风险。胡老的面子够大,但不够让人赌上身家性命。”
林默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毅:“我理解这其中涉及的风险。但这件事关係到一些很重要的人,也关係到我必须弄清楚的真相。只要有一线希望,我都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
老康抬起眼,目光第一次直直地看向林默:“而且,就算我们运气好,拿到了那个『帐户名』,下一步呢?那很可能只是个傀儡。钱从他那出来,经过未京、法兰克福、锐士……每过一道手,就等於穿上一件隱身衣。想在那些地方查下去,需要的不再是关係,而是国际刑警的手续和当地最高法院的命令。那已经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触碰的领域了。”
他向后靠回椅背,恢復了之前的姿態。“所以,我只能说『试试』。我会从『內部核准』这个环节入手,找找经手人,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非正式的记录,或者有没有人还记得些什么。但这需要时间,也需要运气。你最好別抱太大希望。”
林默郑重地点头:“我明白其中的困难,也理解您需要承担的风险。但是即使只有一线希望,我也必须试试看。这份真相对我而言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老康凝视著林默坚定的眼神,缓声问道:“我多嘴问一句,追查这种来歷不明的钱,是福是祸,很难说。你……真想清楚了吗?”
“是的,我想得非常清楚。”林默的声音沉稳而坚定,“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,只能拜託胡老麻烦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