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渊没有动，他看著她，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情绪翻涌，像是要把她吸进去。
“沈微若，你贏了。”他开口，“看著我亏损五十五亿，你很开心？”
“开心啊，怎么不开心。”沈微若抱臂冷笑，“看到傅总吃瘪，是我最近唯一的乐趣。这五十五亿，就当是你为当初的有眼无珠买单。”
傅沉渊突然往前一步，將她逼在车门与他胸膛之间。
属於他的压迫感瞬间袭来。
沈微若下意识想推开他，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放手！”
“那份红头文件。”傅沉渊低下头，在她耳边低语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，让她浑身一颤，“只有文物局的高层知道。沈微若，你是怎么拿到的？”
沈微若心头一跳。
其实那份文件来得极其蹊蹺。昨天深夜，她的私人邮箱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，里面就是这份关键情报。她查了ip，根本查不到来源。
她原本以为是大哥沈决的手笔，但现在看傅沉渊的反应……
“这与你无关。”沈微若强作镇定，抬眸讽刺道，“怎么？傅总输不起，想查我的底牌？”
傅沉渊盯著她的眼睛，许久，他突然鬆开了手，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“是啊，我输了。”
他后退一步，恢復了那副陌生的冷漠面孔，“沈总手段高明，傅某领教了。不过，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就在这时，顾清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：“沉渊！你等我！”
看到沈微若也在，顾清雪眼中闪过怨毒，但碍於刚才的惨败，不敢再造次，只能死死挽住傅沉渊的胳膊宣示主权。
“走吧。”傅沉渊任由她挽著，再也没看沈微若一眼，转身上了自己的那辆黑色迈巴赫。
车內。
车窗升起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。
傅沉渊一直挺直的背脊瞬间弯了下去，他捂住嘴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当他移开手时，掌心里是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跡。
“傅总！”驾驶座上的林越嚇得脸色大变，“您的伤还没好，刚才为什么要配合沈小姐演那出戏？那份红头文件明明就是您昨晚冒著风险黑进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傅沉渊闭著眼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却隨手抽过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去手心的血跡。
“顾清雪背后的『毒蛇』组织盯著这块地很久了，只有让他们以为是我失误拍下的，他们才不会怀疑。”
“可是这五十五亿……”林越心疼得滴血。
“五十五亿，买她一场痛快，顺便把顾清雪和那群人引到这个坑里埋了。”傅沉渊睁开眼，看向窗外沈微若那辆远去的红色法拉利，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决绝，“这笔买卖，划算。”
他现在的处境，就像是在悬崖上走钢丝。
身体里因为之前的药物残留，臟器正在衰竭；外部群狼环伺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“林越，去查一下。”傅沉渊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今天在会场角落里盯著微若的那个人，是谁派来的。如果是『毒蛇』的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骤然变得嗜血。
“那就剁碎了餵狗。”
……
沈家別墅。
沈微若回到家，疲惫地靠在沙发上。
大哥沈决递给她一杯热牛奶，眉头紧锁：“小七，今天那个邮件的事，我查过了。”
“是谁？”沈微若坐直身体。
“查不到，对方的黑客技术在全球都是顶尖的，抹去了所有痕跡。但是，我在追踪路径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代號。”
沈决將平板递给她。
屏幕上，只有一个模糊的字符代码——【c.y】。
沈微若的手猛地一抖，牛奶洒出来几滴。
c.y。
沉渊？
不，不可能。
他在医院醒来时看她的眼神那么陌生，在停车场时对她的讽刺那么真实。
“也许是巧合。”沈微若放下杯子，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凉，“哥，你说……一个人真的可以演戏演到连爱意都毫无破绽吗？”
沈决嘆了口气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小七，有时候，为了保护最重要的人，男人可以对自己比魔鬼还狠。”
沈微若愣住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，只有简短的一行字，却让沈微若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想知道傅沉渊失忆的真相吗？今晚十二点，城西郊外化工厂，一个人来。
紧接著，是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