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他记得全世界 唯独忘了她
    “傅沉渊!你不准睡!听到没有!”

    去往医院的救护车上,沈微若死死按住傅沉渊胸口的伤口,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,染红了她那身价值不菲的丝绒礼服,也染红了她颤抖的手。

    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沈家大小姐,此刻眼眶通红。

    傅沉渊躺在担架上,氧气面罩下,那张俊美无铸的脸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他的意识已经涣散,却依然凭藉著最后一丝本能,虚弱地反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指尖冰凉,却执拗地不肯鬆开。

    “別……別哭……”

    即使在生死边缘,他下意识想做的,依然是替她擦泪。

    “闭嘴!留著力气进手术室!”沈微若咬著牙,眼泪却不爭气地砸在他的手背上,“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你的骨灰扬了,转头嫁给別人!”

    傅沉渊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,但下一秒,握著她的手突然无力地垂落。

    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报警声——

    “病人休克!快!强心针!”

    “除颤仪准备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手术室外,红灯刺眼。

    沈微若独自坐在长椅上,身上还残留著傅沉渊的血跡。

    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目光空洞地盯著那盏灯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

    顾清雪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冲了过来,脸上掛著泪痕:“沉渊呢?沉渊怎么样了?沈微若,都是你!如果不是你非要在那时候激怒他,他怎么会为你挡枪!”

    她扬起手就要往沈微若脸上扇去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
    被打的不是沈微若,而是顾清雪。

    沈烈不知何时挡在了沈微若面前,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,直接把顾清雪扇得踉蹌几步,半边脸瞬间肿起。

    “我也从来不打女人,但你这种长舌妇除外。”沈烈眼神凶狠,“再敢在我妹妹面前犬吠,我让人拔了你的舌头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顾清雪捂著脸,敢怒不敢言,只能怨毒地瞪著一直沉默的沈微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
    沈辞一脸疲惫地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沈微若猛地站起来,因为坐得太久,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

    “命保住了。”沈辞沉声道,“子弹偏离心臟两公分,算这小子命大。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神色有些凝重,“他在倒地时后脑受到了剧烈撞击,刚好压迫到了之前的旧伤淤血区。脑部神经很复杂,醒来后会有什么后遗症,现在还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沈微若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一半,只要人活著,比什么都强。

    三天后,icu转普通病房。

    傅沉渊醒来的消息传出时,沈微若正在公司处理那个“假蓝钻”的后续风波。

    听到消息,她扔下满会议室的高管,一路飆车赶到了医院。

    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,病房里很热闹。

    顾清雪正在削苹果,傅氏集团的几个高管正站在床边匯报工作。

    靠在床头的傅沉渊,虽然脸色苍白,但正在翻看一份报表。

    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凤眸精准地落在沈微若身上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沈微若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,那句“你醒了”还没出口,就被傅沉渊接下来的一句话,冻结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“这位小姐是走错病房了吗?”

    沈微若愣在原地,手还握著门把手,指节泛白:“傅沉渊,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
    “玩笑?”傅沉渊眉头微蹙,转头看向正在削苹果的顾清雪,“清雪,这位是谁?公司的合作伙伴吗?”

    顾清雪手中的动作一顿,隨即狂喜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傅沉渊这个反应,简直是天助我也!

    “沉渊,你不记得她了?”顾清雪放下苹果,试探著问道,“那你记得我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別闹。”傅沉渊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语气熟稔,“你是顾清雪,顾伯父的女儿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
    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特助:“这是林越。”

    最后,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沈微若身上,变得淡漠而审视:

    “但我確实不认识这位小姐。不过看她的穿著气度,应该是哪家千金?”

    沈微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。

    他不记得她了?

    那个在昏迷前,满身是血还要护著她,说“这次是为了你”的男人,现在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她?

    “傅沉渊。”沈微若深吸一口气,踩著高跟鞋走到床边,强忍著眼眶的酸涩,一字一顿地问,“你真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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