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!你这次比秦狗高了将近三十分!”许一泽指着光荣榜的最上方一惊一乍的,嘴里啧啧称奇,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。
然而这目光并没有朝着徐一泽看去,而是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被许一泽搭着肩膀的男生。
男生规规矩矩地穿着浅蓝色的校服,皮肤白皙,脸上还带着点儿没消的婴儿肥。往上是一头蓬松的头发,微微遮住点眉毛,许是营养不良,在阳光下显出淡淡的浅棕色。
李景安眨了眨眼,推了下他栗色的眼镜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你要是少在课上看几本小说,你也可以。”
“那还是算了吧。”许一泽叹了口气,神情严肃的说,“小说可是我的命根子,成绩什么的身外浮云可以不要,但小说的乐趣可不能没有。这可是我的人生准则!”
李景安转头微笑着直视许一泽的眼睛,冷漠的说:“那就不要每次都像着尖叫鸡一样吱呀哇地乱叫。”
许一泽:“……”
许一泽一巴掌拍在了李景安的后脑勺,把李景安拍了一激灵。
这还不算,他还用胳膊圈住人家的脖子使劲往下压,嘴上也不忘占便宜:“怎么跟爸爸说话呢,啊?”
李景安被他压了一个踉跄,不过他没有气馁。
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。李景安如是想。
下一秒,他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挠许一泽的肚子。
然后李景安肉眼可见许一泽很有先见之明的往后弹了一下。
不是形容,是真的“弹”。
李景安笑死了。
五分钟后。
眼看李景安的嘴角还是要翘不翘的,徐一泽简直没脾气了:“不至于吧,小伙汁儿?有那么好笑吗?”
彼时李景安和许一泽刚去小卖部买完了教室时钟所需要的电池。正慢慢的穿梭在高一二教学楼的架空层。
“诶。今晚我家吃海鲜大餐,我妈让我叫你一块儿,怎么样?赏不赏脸啊?”
李景安笑着撇了一眼许一泽小心翼翼的眼神,张口道:“不赏。”
许一泽震惊,许一泽不理解:“为什么啊?!你不是最喜欢吃海鲜了吗?!”
李景安正要回答,上课铃突然响起。许一泽反应过来时,李景安就只剩下个背影了。
许一泽:“……”
空气中还散着少年清澈的嗓音:“今晚我去找许奶奶!”
许一泽看着背影愣了几秒,然后气急败坏:“李景安!你这狗日的!跑之前居然还不带我!”
上午,清山县医院。
闷热的病房里零零散散的站着些人,医生护士们照常进行着每日的检查。
各种仪器的滴答声相互错杂着,本该是有些紧张的氛围,却让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的絮絮叨叨给搅散了。
“和你讲过了,我身体好得很。”
“有什么事你爸会来,你好好读书,回来干什么?”
“你回来不是耽误你读书吗?你要是还听我的话,明天你就走,听到没有?!”
絮叨的老人不是别人,正是许陈霖的亲奶奶许秋花。
许秋花原本姓李,是在那个年代嫁给了爷爷才改了姓。她是土生土长的义宁人,说话通常也只和人讲义宁话,除了许陈霖。
说起原因至今还让许陈霖有些发笑。
只是因为许秋花女士坚信,和考上大学的乖孙子讲话一定得讲普通话,不然不合事理。
然而事实证明,乖孙子的身份也只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成立的。
如今休学回来的许陈霖只能当个毫无还嘴之力的真孙子。
耳边的絮叨声从未间断,密密麻麻的义宁方言险些将许陈霖绕晕。
良久,许陈霖深深的吸了口气,又重重的叹下,然后微笑着直视着许秋花的眼睛,用他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:“我有分寸,而且这还是你生病了,这是小事吗?”
许秋花半句话噎在嗓子里,突然就没了声。
病房里好一会儿都没人讲话,静得让人难受。
“你爸会来看我,这里用不着你!”许秋花破罐子摔。
许陈霖简直气笑了:“许正则?他来有什么用?怎么,他是闲他那一家三口还不够逍遥快活啊?”
“我是他亲妈!”
“那我还是你亲孙子呢!别扯这些有的没的。我和你说,亲儿子还不如亲孙子呢。”许陈霖在床边坐下,顺手拿起小桌儿上花瓶里的月季,凑到许秋花跟前,“好看吧?今早刚换的。”
许秋花看了眼月季,没做声。
“我就休了一年,之后回去接着今年的课上,真的不耽误。”许陈霖拉起她的手,看着她的眼睛卖乖,“你看看这月季吧,特地给你挑的。”
“这颜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