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噠————!”
单位此刻鸦雀无声,眾人屏息听著那越发清晰的脚步声,心臟加速得都快要爆炸开来了。
尤其是刚刚痛骂了黄石与陆欢的调查员,他的嗓子眼此时都快要提到了喉咙之中,那颤抖著打字的手此时正在渗出滴滴汗珠。
“噠噠......”
“嗯......”
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眾人的身边,紧接著响起了一阵鼻腔泄气的重重嘆息声,显得十分低迷。
男人缓缓抬头,眼角偷偷瞥著站在自己身旁的陆欢,只觉察到一阵瘮人的寒意......
“偷瞄什么?”
陆欢忽然发话,那门缝一般细的眼睛之中睁迸射出了一阵锋利的目光,像是太阳的芒刺一般灼热眼球。
男人立即回正了脑袋,哆哆嗦嗦道:
“报告陆队,没......没什么。”
“......”
单位里的气氛再次开始凝重起来,只剩下键盘的敲打声与滑鼠的电机声迴荡在四周,像个空空到能听见回音的山谷。
陆欢嘴角向下,沉思一番后开门见山道:
“我都听见了,你们刚刚是在討论新“西区调查员”的事,为白星澄打抱不平而已。”
“对局子做出的选择指指点点,终究是不好的......以后少八卦一点这些事,罗宴也要少提一点。”
“我不想在这里,听到其他负责人的名字。”
说到此处,陆欢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忧鬱气息,像是隨风所摇曳的小火苗一般,隨时都能熄灭。
他並非是不想听到其他负责人的名字,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听见罗宴的名字罢了,毕竟在陆欢的眼中,罗宴是害死他侄子黄石的罪魁祸首......
“收到。”
眾人齐刷刷地回应。
陆欢凝视著那陷入办公状態的调查员一眼后,隨即便继续背著双手,挺著大肚子朝著自己的办公室踱步走了进去,隨后默默地关上了房间门......
“嘭————!”
“呼————!”
当那“庞然大物”的压迫感消失於此处时,在座各位的调查员便纷纷长舒了一口气,简直就像是刚刚才经歷过生死危机一般。
“妈的,终於走了。”
男人掏出纸巾,快速擦拭了一番那被汗液浸湿的手掌,隨后又快速地沉思了起来想道:
“话说......这老头是怎么了?”
“怎么感觉变了呢?”
......
陆欢瘫坐在椅子上,神情凝重地望著那缓缓打开的电脑屏幕,眼中那火焰的余光才重新迸发了出来。
他听得见眾人之前所討论的罗宴,自然也是听得见他们后来辱骂自己与黄石的。
换作平常,刚刚那位普普通通的基层调查员估计会在几天后死於非命,但是陆欢现在却不敢这么做了。
“我之前做过的事,有那么明显么?”
“还是......他们不敢举报我?”
陆欢摸索著那刚刚才冒出了鬍子头的圆润下巴,神情疲惫地开始思索了起来,心中满是警惕。
自周小文在上次会议里,將陆欢所利用“北区调查员”所做出的贪赃枉法事情讲与他本人听后,陆欢便开始陷入到了疑神疑鬼的境地。
他开始怀疑身边有奸细。
同时,也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举动太过於明显了,只是迫於自己威压,一般的调查员根本不敢举报。
所以,草木皆兵的陆欢才不理会那一位骂了自己与黄石的普通基层调查员,不对他做出什么任何的处罚。
他只是假装没有听见,自己憋下了一肚子的火。
毕竟狗急了都会跳墙,若把自己的手下的人都给逼急了,他们联合起来整倒自己后,陆欢这一只老鸟就真的没有退休安享晚年的机会了......
......
“吱呀————!”
陈旧的开门声传来,陆欢的办公室门被毫无徵兆地推开了,这无礼的举动也彻底惹恼了正气头上的陆欢。
他立即將视线聚焦於大门处,拧眉开口道:
“进来都不会先敲......?!”
“?!!!”
进入办公室的,是一位留著利落短髮的英气女子,穿著一身黑色调查员制服,眼神冰冷至极......是白星澄。
陆欢立即瞪大了双眼,他完全没有想到白星澄会重返到这“北区”之中,也完全不会想到白星澄会回来得如此之快。
陆欢立即腾起那臃肿的身体,双手撑著扶手立即站起,语气惊讶地问道:
“星澄?!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