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火棘果
    因为那天,林可可把一串红彤彤的火棘果別在头髮上,笑得灿烂。

    那一幕,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。

    在山野里,云林艺也把一串火棘果別在发间,转过头对他笑:“青山,你看,好看吗?”

    他点头,说好看。

    云林艺又说:“你知道这果子叫什么吗?火棘,也叫冷饭籽。以前闹饥荒的时候,人们就拿它充飢,把它晒乾磨成粉,掺到冷饭里吃。”

    她的笑容乾净又明亮,像山间的泉水。

    霍青山又倒了一杯酒,仰头喝尽。

    有些人,有些事,过了就是过了,再也回不去了吗?

    就像林可可,就像云知羽。

    就像……云林艺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练功房里,陆棲川还在对著绸带发呆。

    陈砚舟走进来,拍了拍他的肩:“別想了,师傅这会儿在喝酒,谁都劝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在想师傅。”陆棲川说,“我是在想,绸吊节目到底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陈砚舟在他身边坐下:“要不……你去找云知羽回来?”

    陆棲川苦笑:“她要是肯回来,当初就不会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真一个人上?”陈砚舟挠挠头,“《后羿射日》那套动作,你能做多少?”

    陆棲川没说话。他知道自己做不到。那套动作里有三个高难度技巧:倒掛金钟接旋转、单手抓绸带翻腾、空中一字马定格。每一个都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柔韧性。他现在连第一个都做不好。

    自从加入蜀艺凌云杂技团后,陆棲川就总觉得身上担负著这个杂技团数百年的传承,必须精益求精,糊弄几下就交差,不是他的做事风格。

    如果按照这个要求来,《后羿射日》这个节目中的好多动作他做得都不好。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”陈砚舟忽然眼睛一亮,“让岳鹿姐帮你改改动作?简化一下?”

    陆棲川摇头:“吴哥大剧院是什么地方?演简化版的节目,等於砸杂技团的招牌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著,岳鹿进来了,手里拿著一张纸。

    “我查了查团里的档案,”她把纸递给陆棲川,“《后羿射日》这套动作是你们还没出生的时候编的,编舞是……云林艺。”

    陆棲川愣住了:“云林艺?”

    “云知羽的母亲。”岳鹿说,“当年她和霍老板是搭档,后来不知为什么离开了杂技团。这套《后羿射日》是她离开前编的最后一个节目。”

    陆棲川看著纸上的动作分解图,那些流畅的线条和標註,仿佛能看见当年那个英气十足的女子在绸带间如同英雄般的样子。

    练功房里陷入了沉默。

    许久,陆棲川站起来,走到绸带前,伸手抓住。

    “我试试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陈砚舟和岳鹿对视一眼,都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看著。”岳鹿说。

    陆棲川深吸一口气,脚下一蹬,身体腾空,绸带隨著他的动作缠绕上手臂。他尝试著倒掛,身体在空中有些晃了,动作之间衔接並不到位。

    “核心收紧!”岳鹿喊道。

    陆棲川咬牙稳住,头朝下掛在绸带上,血液一下子衝上头顶。他坚持了几秒,开始尝试旋转。一圈,两圈,到第三圈时,手竟然滑了一下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基本功够扎实,他就已经从绸带上摔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还是不行。”陆棲川有些失望,“倒掛的时候使不上力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用的全是手臂的力量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    三人同时转头。

    霍青山站在门口,脸色微红,眼神却清明。

    “师傅……”陆棲川站起来。

    霍青山走进来,走到绸带前。

    “看好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下一秒,年过半百的霍青山抓住绸带,脚下一蹬,身体轻盈地腾空。他没有立刻倒掛,而是先在绸带上做了几个基础的摆动,然后腰腹发力,身体向后一翻,稳稳地倒掛在绸带上。

    陆棲川看呆了。

    霍青山倒掛著,开始旋转。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速度越来越快,绸带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弧。转了十圈后,他单手抓住绸带,身体向上一翻,从倒掛变成了正坐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

    他从绸带上滑下来,落地时晃得厉害,陈砚舟赶紧扶住。

    “师傅,您没事吧?”陆棲川关切地问。

    霍青山明明已经脸红透了,看得出刚才那一套动作几乎是他拼尽了老命。但他强忍著,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看见没有?核心发力,不是手臂发力。你的腰腹力量不够,倒掛的时候就稳不住。”

    陆棲川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就练。”霍青山说,“离吴哥大剧院的演出还有一段时间。这段时间,你每天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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