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荷的声音將他从飞速运转的思绪中拉回。

    她已经坐起身，薄被滑落。

    露出玉洁的肩头，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。

    但眼神已变得清醒而担忧。

    电话里的內容，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寧扬点点头，动作利落地开始穿衣：

    “她就是一切的源头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，雪君的事，我必须当面问个清楚。”

    露荷几乎没有犹豫，立刻跟著起身：“我陪你一起去！”

    “不行！”寧扬几乎是立刻否决。

    转身按住她的肩膀，眼神严肃：

    “露荷，你知道她有多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去，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，我不能让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，我要去。”露荷打断了寧扬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

    她仰起脸，那些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情绪，如同找到了突破口。

    “寧扬哥哥，我知道你担心我。”

    “一直都想保护我，把我当成需要小心呵护的宝贝，这让我很幸福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露荷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，眼眶微微发红：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看著你一次次独自面对危险，独自承受压力，”

    “为了大家的事愁眉不展，我却只能在家里等著，什么都做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种感觉，真的好难受。”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，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：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实力很弱，帮不上你什么大忙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雪梅姐那么能干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像总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累赘。”

    “露荷，你不是……”寧扬心中一痛，想要解释。

    “你听我说完，寧扬哥哥。”

    露荷用力摇头，眼神却越来越亮，透出一种破茧而出的坚强：

    “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可能没用，所以我才更想陪在你身边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想再只是远远看著你的背影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再在你遇到困难不开心的时候，只能通过终端发一句苍白的『加油』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亲眼看著你，我想在你需要的时候，”

    “哪怕只是说两句笨拙的安慰话，给你一个拥抱，告诉你『我在你身边』。”

    露荷紧紧握住寧扬的手，掌心那些雕刻的字和画仿佛在发烫：

    “我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“永远在一起，不是只有平安喜乐的时候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无论面对什么，风雨也好，危险也好，都一起面对！”

    “这次，请让我和你一起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就算……就算最后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也要和你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