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阔叶树,叶子还绿著,偶尔有几株早红的枫树点缀其间,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。
云舒微抱著已经睡著的皎皎,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再有二十来天,就能到泉州了吧?”
“嗯。路上顺利的话,十月初能到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边的事,有把握吗?”
陆清晏没有立刻回答。
郑明德留下的烂摊子,盘根错节的番商势力,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等著看他笑话的人——这些,他都有过思量。但真正到了要面对的时候,心中仍不免有几分沉重。
“总要试试。”他说,“皇上既然信我,我便不能让他失望。”
云舒微没有再多问,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暮色四合时,车队在一处小镇上歇脚。
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街,却热闹得很。卖吃食的摊子一个挨一个,热气腾腾的包子,油汪汪的煎饼,还有挑著担子卖餛飩的,那吆喝声拖著长长的尾音,在暮色中传出老远。
桃华闹著要去逛,陆清晏让暗四跟著,自己抱著皎皎在客栈院里站著。小傢伙醒了,睁著眼睛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那里有几颗早亮的星星,正一闪一闪地眨著眼。
她伸出手,朝著那些星星抓了抓,什么都没抓到,也不恼,只是继续盯著看。
陆清晏低头,看著女儿专注的侧脸,忽然想起那句诗——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望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