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而尽。
夜深了,宾客渐散。崔明远走的时候,脚步有些踉蹌,却还拉著陆清晏的手不肯放:“金薯伯,金薯伯……这名號,老夫记一辈子。”
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陆清晏回到正房。云舒微正哄皎皎睡觉,见他进来,轻声道:“喝多了?”
“还好。”陆清晏在她身边坐下,看著熟睡的女儿。
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,照在皎皎的小脸上。她睡得香甜,小嘴微微张著,偶尔吧唧两下,不知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。
“夫君,”云舒微轻声道,“今日的事,会记在史书里吧?”
陆清晏想了想,道:“也许会吧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云舒微靠在他肩上,“等皎皎长大了,可以跟人说,我爹是金薯伯。”
陆清晏低头,看著妻子,又看著女儿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金薯伯。
这个名號,也许真的会流传下去。
不是因为他是谁,而是因为他发现的那个东西,让很多人活了下来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院中那棵石榴树掛满了果实,在月色中静静地立著。